“那就好,记得把手洗干净了再吃糖,你的小手手脏兮兮的,吃糖容易肚子疼哦,而且每天只能吃一颗,知道吗?”
“知道啦妈妈!”
小鹏鹏响亮地应了一声,死死搂着那包糖,又颠颠颠一路小跑回了里屋。
他蹬掉脚上的布鞋,踩着炕沿爬上炕,打开炕柜,撅着腚就要把宝贝糖果藏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爸爸,你可不许偷看哦,更不可以偷吃!”
一旁的陈明明听着儿子处处提防自己的话,顿时怒上心头,火冒三丈:“陈鹏鹏!”
他的嗓门拔高:“你这臭小子!手洗干净了吗就去翻柜子!埋了咕汰的,先去洗手!”
“再埋埋汰汰就上炕翻东翻西,我就把你屁股打开花!”
外屋地的许诺听到了屋里的呵斥声,当即探进来半个身子,眉眼淡淡,面色冷凝:“陈明明,不许对儿子大呼小叫!”
被媳妇这么一说,陈明明身上那点火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脸色缓和了下来,放低了声音赔笑:“好的媳妇,我知道了。”
许诺对着周继光和顾云峥笑笑,又出去继续炒菜了,陈明明皮笑肉不笑看着儿子,咬牙切齿:“我刚说的话没听到吗?快去洗手。”
陈鹏鹏对着爸爸做了个鬼脸,下地穿上鞋洗手去了。
略略略,他才不怕臭爸爸呢,家里妈妈最大,妈妈会保护他。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带了几分戏谑,周继光和顾云峥坐在一旁,两个人眼底都憋着笑意,目光落在陈明明身上,碍于情面又不好意思直接笑出声,但嘴角都控制不住上扬。
陈明明被他俩看得脸上一阵发烫,面子上实在挂不住,边兀自梗着脖子挽尊,一本正经道:“你们可别多想,我可不是怕媳妇。”
“咱们大男人,出门要顶天立地,回到家里,也应该对媳妇多谦让几分,犯不上和自家媳妇斤斤计较。”
周继光和顾云峥对视一眼,只是淡淡笑着,并不接话,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反倒让陈明明越发窘迫。
陈明明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抬手指向周继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数落:“你还好意思笑话我?”
“不知道前些日子是谁啊,隔三差五就去公社给我打电话,一遍遍催我,逼着我加急给他跑结婚报告的审批。”
“现在审批下来了,倒是翻脸不认人了是吧,还转过头来和老顾一起取笑我,你这个人啊……”
一旁的顾云峥显然也遇见过几次周继光给陈明明打电话的场景,也想起来当时暴跳如雷的老陈,眉梢一挑,目光带着几分揶揄,转头看向了周继光。
面对两人的注视,周继光却是面不改色,半点窘迫没有,坦然摊了摊手:“那又如何?”
“我对象长得好看,人又格外优秀,我不抓紧点下手,万一被旁人抢先了怎么办?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话,不是当初政委你教我的吗?”
不知何时洗完手进来的陈鹏鹏听见了周继光的话,凑了过来,小脑袋瓜仰起来,一脸天真又好奇地问:“周叔叔,你找了个漂亮姐姐当对象吗?”
“她真的真的很漂亮吗?”
陈鹏鹏的眼睛里亮起了光,周继光眉头皱了皱,感觉陈鹏鹏的脸在慢慢变化,慢慢变成了──另一个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