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部队里的女同志数她最优秀,来日方长,他们总有水到渠成的一天。
可她万万没想到,只是两个月的假期,再回来,一切都变了。
周继光有了对象,马上要领证,而她连名字都没有被他记住,她已经失败了。
萧雅烦躁地又扣了扣床单,把床单揉得皱巴巴的,可烦躁底下,还带着一点她不得不承认的羞耻。
刚刚回来的路上,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周继光的话,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同志产生了恶毒的揣测。
揣测她平平无奇、配不上周继光,还暗暗唾弃她大概是个农村姑娘,没什么见识和本事,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当时在心里贬低了那个女同志好多句,现在躺在床上,恼怒退去后,留下一片狼藉。
萧雅把头埋进枕头里,脸颊有些发烫,她怎么会对一个没见过面、不了解的女同志抱有如此大的恶意?这不像她,也不是她!
她从小到大虽然骄傲,但不会恶意贬低其他人,这次因为嫉妒,她就在心里揣测,她觉得自己很陌生,更觉得自己很恶心。
泪水渐渐打湿了枕套,萧雅一边处于失恋的伤痛中,一边又憎恶诋毁别人的自己,哭得泣不成声。
沈青青看着她把脸埋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以为她还在为周继光难过,她伸手去拍萧雅的肩膀,叹了口气,耐心安慰起来。
“小雅,你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失去你,是周继光的遗憾,他错过你,是他的损失。”
“只有告别错的,才能遇见对的,你长得这么漂亮,家世又这么好,还怕找不到更优秀的男同志吗?”
萧雅听着,心里也清楚这话没错,她爸爸是师长,她妈妈是军医院的护士长,虽然他们都不在这个军区,别人也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只凭她自己的长相和气质,追求她的人也没断过。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为了一个周继光而失魂落魄,可她抬起头,脑子里忽然浮现起周继光的样子。
剑眉星目,优越的身高,肩宽背直大长腿,往那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男同志也不少,家里也没少给她介绍,可像周继光这样长在她心上的,真的是屈指可数。
更别说周继光那又冷又硬的表情,那身军装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结实的劲儿,她光是一想,心口就发紧。
可萧雅又泄了气,再好的样貌,再结实的身材,他也都是别人的对象了,不是自己的。
她整个人又缩成了一团,声音沙哑:“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真没遇到过几个他那样的。”
她没再说下去,默默叹了口气,才转过身看着沈青青,眼眶发红:“好了青青,我会放下的,你别担心。”
沈青青看着她假装坚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