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光彻底懵了,握着听筒,眉间浮起一层困惑,似在思索,张口打断了政委的话。
“等会儿,政委,你找啥人啊?我没遇到啥事啊?”
他说完还怕政委不信,又补了一句:“我真的没遇到什么情况,我在邮电局,刚把结婚报告寄去部队,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电话那头,陈明明听懂了周继光的“掩饰”,立刻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心里在飞速判断着,周继光一定遇到了特别重大的案件,而且很棘手,自己不容易处理解决,才给自己打了这个电话。
而且他身边一定有人监视他,所以他才拐弯抹角说这些莫名其妙、压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来提醒自己。
说自己要结婚了?一个连女同志手都没碰过、面对女同志示爱不假辞色的人,怎么可能要结婚了?
这种看似荒诞的话肯定是他用来传递信息、引起自己重视的说辞,他懂,他都懂。
“继光,你听我说,”陈明明的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我会配合你”的沉稳,“你的意思我懂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你只需要保持冷静,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别让他们发现异常,我会尽快让公安赶过去协助你,你放心吧。”
周继光满头黑线,他觉得他和政委的沟通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政委懂什么了?他自己都不懂!
他只是想给政委打个电话,催他收到信后帮自己加急处理,怎么就变成遇到重大案件了?
“陈明明!”
周继光握着听筒,语气平平地叫出了政委的禁忌。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然后,一声暴喝从电话那头炸响:“周继光!你叫老子什么!”
他的嗓门拔高,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你他娘的再叫一声试试!老子在这个团里当了这么多年政委,你小子现在敢叫老子的大名了?”
周继光没有被他吓唬住,把听筒拿远了些,等政委的咆哮声弱了后,又贴回去,不紧不慢连叫了好几声:“陈明明,陈明明,陈明明,你冷静了吗?”
陈明明在那头喘着粗气,不知道冷没冷静,但是显然已经气疯了,只听到那边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周继光,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继光见政委终于不再沉迷于自己的想象中,长舒一口气,重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政委,我说我休假回家,遇到了喜欢的姑娘,穷追猛打一个月,今天人家终于松口,同意和我结婚了。”
“我这不立刻写了结婚报告,连同她的政审资料一起给你寄过去了,你记得接收一下,然后帮我加紧处理了呗。”
“要快政委,好政委,我很急,急急急,我的幸福都在你手上了,你这次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