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的表情凝固成了各种不同的形状。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捂着胸口，有人攥紧了拳头。

可无论哪一种表情，里面都混杂着同一种情绪，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让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惧。

看台最上方的偏僻角落里，身穿山王工业白色队服的泽北荣治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缓，可当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周围几排的观众都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了过去。

那种压迫感太强了，强到无法忽视。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疯狂燃烧，映出球场上那个紫色的身影，映出那道几乎撑破穹顶的巨熊虚影。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这就是你的真实样子吗……紫京成。”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可每一个字里都蕴含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忌惮，以及一种近乎狂喜的、如同猎人发现绝世猎物般的兴奋。

他的瞳孔深处，那两团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国中的时候……你果然还藏着东西。”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然后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松开扶手，重新坐回座位，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紫京成的身影。

翔阳的替补席。

伊藤研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双手死死扣着膝盖上的毛巾，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的呼吸停了整整三秒，然后猛然恢复，急促而紊乱。

他的瞳孔里映着紫京成背后那道巨熊虚影，映着森重宽脸上那种前所未有的茫然与僵硬。

“这就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阿成的【野性】……全力释放的样子？”

坐在他旁边的伊藤卓没有说话。

他说不出话。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着，可此刻那种颤抖完全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感觉覆盖了，一种让头皮发麻、让后脊梁发凉的恐怖感，从尾椎骨一路攀升到天灵盖。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微微颤抖。

高野昭一的额头上蒙上一层冷汗，那是他他身体下意识自我保护形成的一种紧张生理现象。

他整个人像一尊石雕般定在座位上，只有嘴唇在微微翕动，吐出一句几不可闻的呢喃：“这就是……真正的怪物……”

其他球员也都纷纷从替补席的座位上站起了身，一个个双手撑着握着拳，身体前倾。

他们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那道紫色的巨熊虚影，映着森重宽背后那道正在溃散的暗红色残影。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球场上。

双方的球员也都傻傻地站在原地，呆愣地看着这不敢置信的一幕。

就连刚刚被森重宽撞倒的花形透，此刻在坐在地板上愣愣发神。

他刚才被森重宽撞飞后一直没起来，此刻他用手肘撑着地面，抬起头，看着球场上那道紫色身影，脸上的表情在震撼和茫然之间反复切换。

整个场馆的所有人似乎都被这令人无法置信的场面给生生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