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京成的右手猛然攥紧。
他的视线终于从自己的手掌上移开,缓缓抬起,落在森重宽那张憨厚而狂妄的脸上。
紫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向上翻涌,如同海底火山正在积蓄着下一次喷发的能量。
他的嘴角不再有弧度了。
那双永远半耷拉着的死鱼眼彻底睁开,紫色的虹膜在灯光下泛着冰冷而锐利的光泽。
“你说……什么?”
紫京成的声音变了。
依然是那副拖得老长的慵懒调子,但其中多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般的低气压。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慢慢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压迫感。
森重宽毫不退缩地迎上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他背后的熊影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暗红色的光芒暴涨了一圈。
“我说……”森重宽向前迈了一步,那具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会把你,扣飞的。”
两人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对视。
空气在他们的目光交汇处扭曲、蒸腾、发出无声的炸裂。
紫京成背后的空气也开始扭曲了,虽然还没有形成兽影,但某种恐怖的东西正在那片扭曲中酝酿、膨胀、等待着破壳而出的瞬间。
翔阳的球权。
藤真健司运球推进过半场时,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他感觉到了。
紫京成身上正在酝酿的那股气场,和之前完全不同。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边缘,脚下的地面在震颤,空气在灼烧,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快跑”。
但他不能跑。
他是翔阳的大脑,是这支球队的指挥官。
他必须把球送到该去的地方。
藤真健司深吸一口气,右手高举,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全员拉开,清空一侧。
这是翔阳在训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战术,把球交给紫京成,让他单打。
篮球吊入内线。
紫京成在低位接球,背对着森重宽。
森重宽贴在他身后,胸口紧贴着紫京成的后背,那具一百公斤的身躯如同一面铁壁,将所有向后的空间封得严严实实。
他背后的熊影俯下身来,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紫京成的后颈,仿佛随时会一口咬下去。
紫京成运球一次。
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他向后发力,右肩猛地撞向森重宽的胸口。
森重宽的身体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了重心。他的双脚如同扎根在地板里的铁桩,纹丝不动。
紫京成再次发力。
这一次的力量比刚才大了将近一倍。
那具99公斤的身躯爆发出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恐怖巨力,森重宽的脚步终于松动了。
他被推着向后滑了半步,但立刻重新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