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在继续。
炮轰的余韵尚未从穹顶消散,球场上的空气已经被两头史前巨兽的呼吸灼烧得滚烫。
名朋工业的球权。
川本拓真在弧顶稳稳控球,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打到这个份上,任何复杂的战术跑位都已经是多余的花架子。
翔阳外线那群长臂猿的防守半径太大了,每一次传球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唯一的路,最简单也最粗暴的那条路,就是把球送进三秒区,然后全权交给森重宽。
川本拓真压低重心,肩膀猛地一沉,右手的篮球从胯下闪电般交到左手,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短刀,斜刺里切入翔阳三分线内。
藤真健司脚步如影随形,修长的身形横移半步,精准地卡在川本拓真的突破路线上。
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藤真健司感受到了对方肩上传来的力量。
不重,但节奏极快。
川本拓真根本没有和藤真硬碰硬的打算,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靠近禁区,然后把球扔向篮筐上方那片谁都够不到的天空。
“阿宽……”川本拓真在极短的空间里手腕猛地一抖,篮球越过藤真健司的指尖,带着剧烈的后旋,从罚球线右侧四十五度角的方向吊向篮筐上方。
那里,森重宽已经如同一头嗅到血腥味的暴怒犀牛,从三秒区左侧狂奔而至。
他庞大的身躯在高速移动中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压,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粗重的呼吸从鼻腔里喷涌而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要将面前所有阻碍撞碎的疯狂凶焰。
樱井裕太和石桥健心领神会,第一时间向两侧拉开,把整个左侧禁区完全清空,留给森重宽作为冲刺的跑道。
花形透咬紧牙关,从篮下左侧横移补防。
永野满也从弱侧收缩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扇合拢的铁门,试图在森重宽起跳之前堵住他的冲击路线。
森重宽根本没有任何变向的打算。他如同一辆油门踩到底的重型装甲车,对准花形透和永野满之间的缝隙,轰然碾了过去。
三人即将接触的刹那,花形透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守动作,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撞在了自己的左肩和胸口。
那力量来得太猛太急,像是被一列脱轨的新干线正面撞上。
花形透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右侧横飞出去,撞在永野满的身上,两人像保龄球瓶般齐刷刷滚倒在地板上,滑出将近两米远。
“唔啊……”花形透的后背撞上地板,一阵剧痛从脊椎蔓延开来。他咬紧牙关翻了个身,试图爬起来回防,但胸口翻涌的气血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而森重宽借着撞开两人的势头,脚下猛地蹬地,100cm的庞大身躯拔地而起。
他的右手高高扬起,手指在灯光下张开如同一张暗黑色的铁网,在半空中精准地抓住了那颗从弧顶飞来的篮球。
整个人如同一尊从深渊中升起的毁灭魔神,腰腹在空中猛然一拧,手臂肌肉虬结暴起,那枚橘红色的篮球被他以一种几乎要将篮筐连根拔起的狂暴姿态,狠狠砸向翔阳的篮筐。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篮架剧烈地前后摇晃,顶端的篮板上沿几乎被拉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形。篮球穿过网窝,带着强烈的旋转弹落在地板上。
翔阳6比6名朋工业。
“好球……阿宽……”川本拓真从弧顶跑回来,用力拍了拍森重宽的后背。
森重宽落地后没有庆祝,他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般死死锁在紫京成身上,粗重眉骨下的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想要将对手彻底碾碎的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