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说全国大赛,就算是普通的练习赛,也不可能出现20分钟一分未得的极端情况。”相田弥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这不是因为他们进攻不锐利,而是因为……防守太让人绝望了。”
她猛地抓起地上的钢笔,在笔记本上疯狂地画着圈,笔尖甚至划破了纸张:“名朋工业的森重宽,凭借着那足以碾压一切的100kg体重和野兽般的横移速度,将翔阳的内外线联系生生切断,他就像是一头盘踞在禁区的史前暴龙,任何敢于靠近篮筐的翔阳球员,都会被他无情地撕碎。”
“但是……”相田弥生笔锋一转,笔尖重重地点在了代表翔阳篮下的那个位置,“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翔阳的9号,紫京成。他甚至连半步都没有跨出过自己的领地,完全放弃了进攻。可只要他在篮下站定,那就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零度领域’。名朋工业引以为傲的狂暴冲击,在面对那高达206cm、臂展更是夸张到非人类的紫色怪物时,简直就像是撞在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上。”
观众席上。
湘北的观赛区。
一阵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呼……呼……”宫城良田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后春笋般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他死死盯着下方空荡荡的球场,眼角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抽搐,“那真的是高中生在打篮球吗?刚刚最后那一次碰撞……我甚至感觉整个地板都在震动。那种力量,要是换作我去突破上篮,恐怕连人带球都会被拍进地板里吧。”
三井寿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膝盖,一向骄傲的眼底深处,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防守覆盖面积太可怕了。”三井寿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可怕,“花形透的后撤步、长谷川的抛投,出手点都已经够高了,居然还是被森重宽强行封盖。而那个紫京成更是离谱……远山智的快攻他连跳都没怎么跳,直接就给扇飞了。在那种绝对的制空权和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赤木刚宪双臂环抱在胸前,宽厚的胸膛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
作为湘北的内线支柱,他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到刚才半场比赛中,那两个超级中锋在禁区内所展现出的统治力有多么恐怖。
“力量、爆发力、弹跳、静态天赋,全都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赤木刚宪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紫京成单手抓下篮板以及森重宽狂暴扣篮被生生拦下的画面,他的双拳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骨节发白,“这场比赛,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术博弈了,这是最原始、最残暴的肉体搏杀。谁的内线先崩溃,谁就会被瞬间碾成粉末。”
一向咋咋呼呼的樱木花道,此刻却异常安静。
他双拳紧握,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倒映着球场的灯光,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直面天敌时,那股从骨子里被激发出来的战栗与狂热。
流川枫坐在他的身旁,漆黑的碎发遮住了眼眸,但那一双眼底燃烧的黑色火焰,却仿佛要将整个球馆点燃。
另一边。
海南观赛区。
这里的气氛同样凝重到了冰点。
“我的妈呀……”清田信长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失控,平日里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头此刻被震得荡然无存,“阿牧队长……你看到了吗?!森重宽最后那个劈扣,结果……结果竟然被那个紫毛怪在空中硬生生地按住了。那可是100公斤重型坦克的全力冲刺啊,紫京成居然一步都没退?!”
神宗一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此刻也失去了血色,他微微咽了一口唾沫:“太具有破坏力了。如果我们的对手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一旦被拖入这种阵地战的泥潭,内线防守将会承受毁灭性的打击。高砂……”
高砂一马苦笑着摇了摇头,额头上满是汗水:“别看我,阿神。如果是让我去和那个紫京成或者森重宽在篮下卡位……不,别说是卡位了,哪怕只是在空中发生身体对抗,我可能都会在一瞬间被弹飞出去。”
牧绅一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死死锁定在翔阳的球员通道口,浑厚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忌惮与狂热交织的情绪。
“比赛还没有结束。”牧绅一沉声开口,一字一句地剖析着这场惊世骇俗的半场僵局,“藤真那个家伙,骨子里可是一个极度疯狂的赌徒。他用翔阳全队的海拔优势搭建了一座防波堤,硬生生耗了名朋工业20分钟的体能。而名朋的教练同样在赌翔阳的进攻端打不开局面。但是……”
牧绅一的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0比0的比分,意味着战术层面已经彻底失效。下半场,如果想要撕开这道令人绝望的防线,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比怪物更狂暴的力量,去正面击碎怪物。就看谁先露出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