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中圈。
两座高度超过两米、宛如远古魔神般的肉山死死对峙着。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狂暴得几乎要将空气撕裂,整个体育馆数万名观众屏息凝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全都在等待着这场世纪碰撞的爆发。
相田弥生手心全是汗,下意识地抓紧了记录本,心里嘀咕道。“快乐,马上就要开始了。”
然而,就在这极其悲壮、一触即发的生死对决气氛拉到最顶峰的瞬间。
森重宽瞪着那双死鱼眼,突然压低了嗓音,带着毁天灭地般的煞气开口了:
“喂……长毛紫怪。”
紫京成眼角一抽,周身的魔神气场疯狂翻涌,极其冷酷地俯视着他:“想被我捏碎吗,大笨猪?”
森重宽指了指自己的鞋尖,声音冷得像极地冰川:“你兜里那个红色包装袋……刚才掉出来一粒草莓饼干渣,蹭到我的新球鞋了。给我道歉,不然把你拧成麻花。”
这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球场中格外清晰。
“哈?”
紫京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那双原本半耷拉着的紫色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巨型猫咪一样尖叫起来:“你说什么啊大笨猪,明明是你的鼻息太粗重,像台破风风扇一样吹吹吹,把我的限量版草莓饼干屑吹过去的。这是你自己弄的,干嘛要怪在我身上。还有……你这种行为算是在偷我的饼干。”
森重宽气得浑身肉浪剧烈颤抖,凶狠地咆哮道:“胡说……那是你的渣渣自己飘过来的,谁会偷你的那恶心的渣子。我的鞋带被挑衅了,我很不爽,你赔我鞋……不赔我就把你像压路机一样碾平。”
“哈?你这个大白猪脑子里装的全是烤肉酱吗?鞋带还会被挑衅?!”紫京成伸出长长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森重宽的鼻子,用极度幼稚且嚣张的语气反击,“是你的鞋带偷了我的饼干,我要把你捏成小饭团,然后扔进垃圾桶。”
“我不是垃圾。”森重宽彻底炸毛了,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大吼,“你才是垃圾,你长得就像一根放过期了的紫色大茄子。粗长粗长的,难看死了。”
“你竟然说我是过期的茄子?!”紫京成额头上顿时碰触一个大大的井字,一脸不爽地盯着森重宽,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我要把你这头大笨猪捏成肉泥,然后做成肉包,然后直接吞掉。”
“来啊……看谁先吞了谁,我一口能吃三个你这种臭茄子。”
“你来啊……大笨猪……大笨猪……大笨猪……”
“吃了你……紫茄子……紫茄子……臭茄子……”
中圈里,两头身高近乎超过两米、体重加起近乎来四百斤的史前巨兽,此刻正像两个刚抢了玩具的幼儿园小班小朋友一样,几乎头顶着头,眼瞪着眼、指着对方的鼻子,用最凶恶的表情和最幼稚的词汇疯狂互骂,口水星子漫天飞舞。
寂静。
极致的无语化作了一股毁天灭地的精神冲击,横扫了整个1号篮球馆。
啪嗒……
主裁判嘴里叼着的哨子毫无征兆地滑落,直勾勾地掉在地上。
他维持着吹哨的姿势,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整张脸抽搐得像是中了风。
替补席上,藤真健司原本运筹帷幄的优雅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手里的战术板“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裂了。
高野昭一、花形透和长谷川一志等一众翔阳队员集体化作了石雕,下巴“轰”地一声砸在木地板上,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这特么是什么跟什么啊?”名朋工业的队长川本拓真双眼失神,双手捂住脸,彻底放弃了思考,“我们队的大杀器……这怎么突然间就画风突变了?这到底是什么鬼?还有对面的那个家伙又是怎么一回事?”
观众席上,海南众人的下巴掉了一地。
“草……草莓饼干渣?”清田信长张着大嘴,哈喇子差点掉出来,“不可回收的有机垃圾……和放过期的紫茄子?这两个怪物平时到底在用脑子思考什么啊啊啊?”
牧绅一那张平日里威严沉稳的古铜色硬汉脸,此时此刻黑得像一块烧焦的炭,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像是在打电报。
另一边,湘北众人已经彻底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