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整个场馆彻底爆炸了。
被压抑到极点的情绪在这一刻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火山大喷发。
双方的啦啦队、中立的球迷、资深的记者,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啊啊啊啊啊……森重宽……碾碎他们……碾碎一切……”
……
名朋工业的应援团挥舞着大旗,声带几乎撕裂。
“翔阳……翔阳……翔阳……”
“紫京成……紫京成……紫京成……”
……
翔阳的啦啦队毫不示弱,成百上千个塑料加油棒被敲击得震天响,汇聚成一片绿色的汪洋,“紫京成……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绝对的统治……”
尖叫声、呐喊声、疯狂的口哨声排山倒海般在穹顶下激荡,巨大的音浪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震得球馆顶部的吊灯都在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被这股狂热的声浪彻底掀翻。
看台西侧,海南众人的脸色在这股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变得格外凝重。
牧绅一双手抱胸,古铜色的脸庞紧绷得像是一块生铁,那双鹰隼般的眼眸死死锁定在紫京成和森重宽身上,一言不发,但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切……”清田信长死死咬着牙,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心悸,但他还是别过头,一副酸溜溜、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高了点、块头大了点吗?这种哗众取宠的出场,根本不算什么。本大爷要是上场,欢呼声绝对比他们大十倍……可恶……”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大腿上的布料,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另一处角落,湘北高中。
“咕咚……”宫城良田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喂喂……这两个家伙,真的是高中生吗?光是看他们走出来,我就觉得有点喘不上气了。”
流川枫狭长的眼眸瞬间睁开,漆黑的瞳孔中燃烧起两团炽热的战意死死盯着下方。
樱木花道则是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滑下去了,他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全场数万人为那两个人陷入疯狂,红色的头发都仿佛因为嫉妒而立了起来。
“可恶可恶可恶……那个紫毛怪和那个大猩猩二号……”樱木花道酸溜溜地咬着牙,满脸羡慕嫉妒恨,两只手把自己的头发揉得像个鸡窝,“为什么全场都在为他们欢呼?本天才出场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待遇。这种风头……这种风头明明应该是属于我这个天才樱木花道的,气死我了。”
球场上,双方球员已经完全走出了通道口。
下一刻,双方球员在相距十多米的两侧通道口前,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双方球员隔空对视。
紫京成的目光和森重宽的目光也在这一刻看向了彼此。
嗡……
这一对视,仿佛在虚空中擦出了实质性的刺目火花。
名朋工业的阵营中,以森重宽为核心,一股狂野、蛮横、带着毁灭性力量的气场轰然爆发,犹如一头漆黑的洪荒巨猿捶打着胸膛,裹挟着排山倒海的狂风,朝着对面疯狂咆哮而去。
而在翔阳高中的阵营,紫京成依旧是那副懒散的站姿,但他那双紫色的眼眸却在抬起的瞬间化作了冰冷的深渊。
一股比巨猿更加庞大、更加冰冷、仿佛能冻结一切的魔神气场,犹如万丈紫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面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迎着对方的狂风悍然撞去。
轰……轰隆隆……
两股毁天灭地的气场在球场中线轰然相撞。
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在场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都仿佛看到了一幅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末日景象。
中线上空仿佛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着卷起无数气流,紫色的雷霆与狂野的风暴在半空中疯狂交织、绞杀、互相吞噬。
周围的其他球员……无论是名朋的川本还是翔阳的花形,都在这股气势的碰撞下,呼吸猛地一滞,甚至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隔空博弈持续了足足十几秒,那股仿佛要将球场撕裂的气势才随着两人各自收回目光,渐渐散去,空气重新回归了平静。但每个人背后的冷汗,都在提醒着他们刚才经历了何等恐怖的心理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