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朋15号,带球撞人……”
森重宽粗重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显然对这种“阴险”的手段毫无防备。
球权转换。
海南发球。牧绅一犹如一尊无敌的战神,再次带球撕裂了名朋的外线防守。
这一次,森重宽怒吼着从内线扑了出来,那遮天蔽日的身躯试图将牧绅一彻底封杀在空中。
然而,身处半空的牧绅一却在两人即将相撞的极细微瞬间,在夹缝中将球从森重宽的腋下甩了出去。
篮球划过一道极其精准的轨迹,犹如巡航导弹般,落到了三分线外右侧底角的一个身影手中。
正是神宗一郎。
他依然是那副清秀干净的面庞,气质安静得甚至有些缺乏存在感。
但就在他接球的那一刹那,他眼中那平和平温润的目光,瞬间转化为令人胆寒的沉静与专注。
起跳,抬臂,拨腕。
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仿佛这套动作已经在他的骨髓里刻印了上万次。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耸入云、完美到极致的抛物线。
全场的目光都死死地追随着那颗橘红色的篮球。
刷……
那是一声没有触碰到任何篮筐边缘、纯粹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空心入网声。
海南12比12名朋工业。
比分追平。
神宗一郎落地,没有挥拳,没有怒吼,只是默默地转身回防,依然是那个安静斯文的神奈川首席射手。
=但名朋工业的得分后卫远山智,此刻额头上却已经布满了冷汗,他清秀的面容显得有些苍白,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连起跳干扰的勇气都被对方那沉静的威压给剥夺了。
“干得漂亮……阿神……”清田信长兴奋地大吼着,像一只灵活的猴子般窜向后场。
从这一刻起,比赛的节奏彻底落入了海南大附属的掌控之中。
牧绅一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重型引擎,一次又一次地向名朋的内线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他的每一次突破,都逼迫着名朋必须收缩防线,而一旦名朋的防线收缩,外线的神宗一郎便会如同死神般,用他那无解的三分球无情地收割着比赛。
不仅如此,就连一年级的清田信长也在防守端大放异彩。
他利用自己张扬野性的运动能力,不断骚扰名朋的外线传球路线,甚至在一次快攻中,接牧绅一的长传,完成了一记技惊四座的单臂战斧式劈扣。
反观名朋工业,在海南这种令人窒息的攻防节奏下,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们的战术体系太过单一,全盘系于森重宽一身。
而当森重宽被高砂一马那老谋深算的造犯规战术搞得束手束脚、甚至陷入犯规危机时,名朋的其他球员,如樱井裕太和石桥健等人,虽然个人能力不俗,却无法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打破僵局。
砰……
刷……
哐啷……
一波又一波的攻势,犹如狂风骤雨般倾泻在名朋工业的半场。
当上半场的时间才堪堪走过一半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已经发生了一场惊天大逆转。
海南36比24名朋工业。
海南大附属,领先12分。
“太可怕了……这就是统治神奈川十六年的霸主吗?”
“在落后的情况下,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反超,甚至将比分拉开……海南的底蕴,深不可测。”
……
观众席上的气氛已经彻底达到了沸点。
“呼……好激烈的比赛啊……”筱宫紫苑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刚开始我还以为名朋工业要赢了呢,没想到海南这么厉害,那个4号队长简直就像个战神一样,完全掌控了全场。紫京成君,你觉得呢?”
她转过头,却发现身旁的紫京成正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塞满了一整块抹茶夹心饼干,发出了十分惬意的咀嚼声。
“嗯……吧唧吧唧……”紫京成缓慢地睁开那双毫无干劲的死鱼眼,语气依然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仿佛下方的生死厮杀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嘛……也就这种程度了吧。”
虽然这样说,但是紫京成的心里却有着别样的想法。
森重宽难道就只有这点本事?
莫非刚刚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