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阳更衣室。
更衣室内部的荧光灯倾洒出柔和的冷白色光晕,金属储物柜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墙壁两侧,平整的地板上散落着护腕、头带和备用的球袜。
空气中弥漫着运动衣物那特有的淡淡汗味,却又极其突兀地混杂着一股零食包装袋散发的甜香。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响亮且极其规律的咀嚼声,在这个略显肃穆的备战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又格外突兀。
紫京成毫无形象地深陷在长椅宽大的座位里,他那庞大的身躯几乎霸占了整块长椅的大半壁江山。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袋尺寸远超普通规格的特大号干脆面,撑开的包装袋比他半张脸还要宽阔。
紫色的凌乱碎发随性垂落,半耷拉着的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掀动着。
他微微低着头,神情无比专注地一口接一口啃咬着干脆面,哪怕碎屑沾在嘴角,他也浑不在意。
周围的翔阳队员对此景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花形透站在储物柜前,慢条斯理地系紧护肘的绑带。
余光瞥见紫京成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轻吐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却并未上前出言制止。
藤真健司立于战术白板前,手中把玩着马克笔。
他侧过头,望向角落里那个嚼得不亦乐乎的紫色身影,清俊的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浅笑。
对于藤真而言,只要紫京成能够在这个赛场上持续输出那种统治级的防守表现,赛前吃点零食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爱好,简直再包容不过了。
相处日久,他早就摸透了紫京成那异于常人的生理特质。
那副犹如远古凶兽般的恐怖躯体,仿佛内置了一个无底洞般的代谢熔炉。
绝大多数摄入的食物,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迅速转化为能量消耗殆尽。
只要不像在烤肉店那样一口气暴饮暴食几十盘,赛前干掉几包零食,对他而言完全不会对竞技状态产生半点负面影响。
永野满正专心致志地拉伸着大腿肌肉,做完一组极具韧性的压腿动作后,他转头看向依旧埋头干饭的紫京成,实在忍不住开口调侃起来:
“我说阿成,你赛前就这么不要命地猛吃,等会儿上了场,跑两步该不会把肚子给胀破吧?”
紫京成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干脆面,腮帮子鼓得像两只仓鼠。
他微微抬起那双半睁半阖的幽紫色眼眸,慢吞吞地吐出含糊不清的抱怨:
“才不会……要是不吃饱,等一下哪有力气去捏虫子。”
高野昭一正在整理自己的球裤,闻言顿时爆出一阵大笑:
“捏虫子?你是指常诚的队员吗?阿成,你这形容也太欺负人了吧,人家好歹也是堂堂的八强队伍啊!”
“反正打球就是好麻烦。”紫京成颇为苦恼地耸了耸那宽阔如山的肩膀,粗大的手掌再次伸进包装袋,掏出一大块干脆面,“打赢之后,藤仔答应我的限量版铜锣烧和顶级烤肉,可一点都不能少。”
长谷川一志将缠好的护踝细心拍实,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马上要打八强赛了,满脑子却只有吃的,全天下也就只有你这家伙了。希望常诚不要被你的防守折磨得太惨……不过既然是八强的对手,骨头应该能硬一点,撑得久一些吧。”
几人之间这般轻松随意的打趣,犹如一阵清风,短暂吹散了全国大赛带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