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站起来,眼睛一亮:
“这是弗朗西斯·德雷克爵士环球航行时率领的五艘冒险船兼私掠船?!”
站在悬崖上,他可以看到在它们造型精美的尾游廊廊桥上各自雕刻着一个船名:
【鹈鹕号】、【伊丽莎白号】、【白天鹅号】、【玛丽戈特号】、【克里斯托弗号】。
是改名之前的样子。
恰好,改名的地点就在这里,麦哲伦海峡!
哈顿子爵看到这五艘船的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后人整理先祖哈顿爵士笔记时发现的一桩秘辛:
“外界流传,德雷克爵士把【鹈鹕号】改名成【黄金雌鹿号】,是为了向主要投资人大法官克里斯托弗·哈顿爵士致敬。
但是当时以女王伊丽莎白为首的投资人有不少,排除女王之外,同样位高权重的人物还有很多。
为什么致敬的人选偏偏是哈顿爵士?
那是因为在改名之前,舰队中发生了一次极为严重的叛乱!”
“圣历1578年,远洋舰队刚刚抵达麦哲伦海峡附近不久,由克里斯托弗·哈顿爵士派驻在舰队中充当骨干的亲信秘书道蒂,突然发动叛乱,劫持了部分战舰。
准备杀死德雷克和他的嫡系军官,独占某个没有流传下来的秘密。
最终叛乱失败,道蒂被德雷克爵士以斩首的方式杀死。
所以德雷克不是在向哈顿爵士致敬,而是借此缓和环球舰队与投资人之间的关系,证明自己只对事不对人。
但是直到德雷克在新大陆意外身亡,都没有任何人知道,当时托马斯·道蒂为什么会冒着巨大风险发动叛乱?
如果当时他成功了,又会不会改写德雷克成为帝国英雄的历史?”
哈顿子爵眼神中凶光闪烁:
“先祖哈顿爵士做梦都想光明正大地成为英雄,将自己名字写进史书。
可从那以后,每次他在日记里回忆这段历史时,都懊恼不已。
怀疑自己很可能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遇,都是因为弗朗西斯·德雷克没有引颈就戮,死在道蒂手上,才偷走了本属于自己的光辉人生!
德雷克家族欠我们哈顿家族的。”
不只是哈顿家族的历史里有这段记录,德雷克的航海日志里也有一段切换了视角的相关记载。
只是作为胜利的一方,没有大书特书而已。
其他家族成员包括曾经的威尔可能会下意识忽略过去,但是当知道哈顿的所作所为之后,谁又能不多想一层?
威尔只是稍一联系就意识到,当年很有可能是德雷克爵士和那位哈顿的秘书道蒂一起发现了【鹿王神】的异界机缘。
一整个世界的巨大利益才导致了后续的叛乱。
“机缘虽好却只有一个,想要独占就只能解决掉德雷克爵士了。
德雷克爵士后续改名【黄金雌鹿号】既不是为了明面的致敬,也不是为了暗地里的示好投资人,而是以S级的位格施展了强大的【姓名巫术】。
不仅隐藏起了一段更深的秘密,还拉着整个哈顿家族垫背,用他们的命运供养自己的‘冠位秘宝’。
他们留不住财富,无法继承遗产的副作用,不会是这么来的吧?
金鹿,一雄一雌,一起分担命运上的压力,又在三百年后的今天借助彼此之间的相性,命运交织,了结一切争端。
我迷人的先祖,做事真是又毒又狠啊。
当然,前提是我这个第三代【鹿王神】能笑到最后。”
当回归原本身份的德雷克和哈顿家族两方,同时意识到了这一历史节点的意义。
几人只是稍微一个恍惚,就发现自己已经各自落到了一艘私掠船上。
威尔伪装的塞缪尔和一群经过检验的“德雷克”来到了【鹈鹕号】上。
对面的哈顿子爵、菲奥娜、亨利、私兵队长托马斯则出现在了【伊丽莎白号】上,同时获得了另外三艘船的控制权。
五艘船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方阵营,就跟那场三百年前发生在麦哲伦海峡的叛乱一样。
同样的局势,只是换了一次主角而已。
细数整条光辉之路,对德雷克爵士来说,环球航行,三角贸易,为工业资本完成原始积累,击败第一个日不落帝国,奠定帝国海权霸主之位等等事件再重要,都不如眼前这一个历史节点重要。
威尔看着五艘船尾游廊上的船名像虫子一般蜿蜒扭曲,最终变得模糊一片。
同时周围的雾气重新聚拢,能见度缩减到不足百米。
也顿时明悟,这次的规则是无限制大乱斗。
跟准男爵的角逐标准一样,谁输谁是叛军!谁赢谁是【金鹿号】!
“冠位秘宝”也将在最后胜利的那艘船上诞生。
只不过,威尔不是威震天下的德雷克爵士,对手也不是区区一个秘书出身的半吊子海军军官,而是一位B级,两位C+,外加四倍于自己的兵力。
他却一点也不慌乱,用“八百就八百”的气势喊出了:
“一艘船就一艘船!
稍等,我先升个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