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卤猪肉的汤汁。”
“难怪有一股肉鲜味。”
“我卤猪肉的时候,还下了个走地鸡的鸡壳。”我说。
元凯问:“师傅,你知道什么叫鸡壳吗?”
“怎么不知道?小时候是穷大的,别人吃鸡肉,我们家吃鸡壳!”
“我们家小时候也很穷啊,一个鸡壳,还有很多人抢呢,要五毛钱!广州经济条件好,鸡壳没有人要,才5块钱!”我说。
我们说说笑笑,吃了一顿午餐。
樊师傅问:“这口汤又是什么?酸酸的?还挺开胃!”
“这个是油柑橄榄鸡汤,味道很不错,我很喜欢,不过有点上火。”
“来你们广东,才知道什么叫上火,以前我们在老家,天天吃辣的,就没见谁去喝个凉水!我第一次来广州的时候,就住了一个星期,口舌生疮,医生说上火了,我都惊呆了!”樊师傅说。
听完之后,我哈哈大笑。
我说:“对啊,我们报社有一个女同事是江苏徐州的,她跟她哥哥来广州创业,做货运,听说现在已经不能吃辣了。
回老家之后,她妈妈得起两个锅,一个锅是辣的,一个锅是不辣的,给他们兄妹俩。原因是吃辣的会上火!”
我们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整个过程都在哈哈大笑。
饭后,樊师傅喝了杯茶,就回去午休了。
临走之前,他对元凯说:“你这个媳妇,可真是没话说,长得漂亮又温柔,就是个子矮了点。”
元凯呵呵一笑,说:“是啊,挺好的。”
“哎呀,元心这个儿媳妇,我就认了!你呢,我也认半个儿子了!你以后可要对她好一点,夫妻俩要和和美美的,知道吗?”樊师傅喝了点酒,人是越来越爽快。
“知道了,师傅。”他说。
“我呢,这大半生都没有跟老婆在一起,早就不知道夫妻是什么感觉了,最近来你们家吃了个饭,我感觉到了浓浓的爱意,真的是好幸福啊,希望你们一直幸福下去。”樊师傅露出黄黄的牙齿,笑了,直接就走了。
他是个老烟枪。
元凯也是个老烟枪,因为我发现他们两个在泡茶的时候,必定会点烟。
“夫君,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你爸说,你初中的时候,就偷偷抽了他一根烟,被他打了一顿。”我问。
“我平常也不爱抽烟,但是我师傅喜欢抽烟,他每次抽烟都叫我陪他,他说两个男人一起抽烟,也算是一种乐趣。”他说。
“你师傅跟他老婆分开这么多年,在这边有没有女朋友?”
“不知道啊,我不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情,尤其是这种私事。”
“哈哈哈,肯定有!看你这种表情,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因为他还没有离婚。”
他说:“哎呀,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他真的在这边有女朋友了?那他老婆还过来干什么?”
“听说之前谈了一个在佛山,他老婆也知道了,现在跟佛山那个分手了,他老婆就打算过来广州,跟他在一起。”元凯说。
“我都惊呆了,五六十岁的男人还分手啊,那个女人岂不是很吃亏?”
元凯说:“一点也不吃亏,听说那个女人在佛山是个富婆,在村里有很多拆迁房的。
后来她小孩移民了,她叫我师傅跟她结婚,一起迁到美国,可我师傅还有一个女儿要管。
这个女儿可是我师傅的心肝宝贝,每年寒暑假,都会来广州跟我师傅一起过。
那个富婆一看我师傅不对劲,就把我师傅给甩了,自己已经跑到国外去了,听说在国外还认识了一个老阿叔,又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