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靠在床头,三花跟着跳上来,她抱着猫继续刷视频。
刘晏在沙发上躺了没多久,又裹着被子挪回了卧室,一脸被冷落的不爽。 林栀刷到一只哈士奇跟镜子里的自己吵架,一回头主人在后面对它扮了个鬼脸,狗吓了一跳,拔腿往前跑,一头撞在镜子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在旁边说:“这有什么好笑的,你笑点也太低了。” 下一个,一个人用微波炉烤红薯结果炸了的,他又来点评:“这拍的什么玩意儿,无聊,一点营养都没有。” 林栀没理他,继续往下刷,刷到一个小孩说绕口令说秃噜嘴的,他啧了一声:“这个我小时候说得比他好。” 再一个,一个人在家挑战用脚趾夹筷子吃饭,夹了半天掉了满桌。 林栀笑得肩膀发抖,刘晏没忍住也笑了一下,林栀抬头看他,他立马板回脸:“这有什么好看的?我是看你笑才笑的,这视频本身没意思。” 她把手机摁灭,回头瞪他:“你嫌无聊能不能看你自己的手机?” 刘晏忽然来了兴致,说:“你有没有搜过我的名字?” “你有什么好看的?” “你真没搜过我?” “没有。” “那你搜一下,现在搜。” “不搜。” “搜一下嘛,看看追你的男人有多优秀。” 林栀还真没搜过他,也来了兴致,拿起自己的手机,在搜索框搜起刘晏的名字。 页面刷新,跳出来一堆财经新闻,什么“刘氏集团少东家刘晏出席行业峰会”、“青年企业家刘晏谈行业转型:边缘市场是下一个增长点,未来三年将加码供应链赛道”、“刘氏集团新任掌舵人论坛发言”、“刘氏集团cEo某某项目签约仪式”、“海城刘氏集团总裁刘晏,公司最近推进的旧城改造项目”…… 屏幕上配图是他穿西装开会发言的照片,一脸严肃。 刘晏一脸自得:“你看,我真挺出名。搜我名字出来的全是财经新闻,正不正经你说。” 林栀继续往下划了划,画风就开始跑偏了,财经新闻底下跟着好几页的八卦新闻,配图是他跟各路女明星、模特的绯闻合照,有几张角度刁钻,拍得暧昧得很。 有饭局上搂着模特喝酒的,有跟女明星一起出机场的,一张接一张,有些拍得还挺清楚。 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热闹,满屏的“刘氏太子夜会神秘名媛”、“豪门太子爷跟某公司千金疑似新恋情”、“刘晏与某新人模特共进晚餐”、“刘晏与某女星同框”…… 再往下,还有几年前的旧闻,他跟纪佳宁离婚的消息,配图是他独自走出法院,旁边跟着好几个不同的女人被圈出来,写着“豪门公子情史大盘点,两段婚姻皆成过眼云烟”。 刘晏自己也没想到搜出来是这些,脸色一点点变了,表情从自恋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心虚,又从心虚变成故作镇定。 他清了清嗓子,小声嘟囔:“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记者也不核实一下,这写的都哪儿跟哪儿。” 林栀以前也没兴趣搜他,现在看见了,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半尺远的距离,抱着胳膊打趣了他一句:“哟,你这内容还挺丰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种猪。” 刘晏脸一垮,瞪着她:“什么叫种猪,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毒?那都是没影的事,媒体瞎写的!有些是投资方,有些是合作方的公关,饭局上坐一块儿吃个饭就被拍了。你别光看标题,你看看这些图,好些都是断章取义。” 林栀语气淡淡的:“你自己让我搜的,赖谁?那你倒是让人家别写啊。” “我管得了人家写什么?” 刘晏看她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有点急了,凑过来偏头看她,“你就说,你信不信吧。” “信不信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他把她的手机从手里抽走:“我说了我在追你,你得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些新闻都是媒体乱写的,我跟她们没什么。” “我又没问。” “你没问我也得说清楚,那些大部分都是假的,捕风捉影,拍张照片就编故事。” “乱写能写出这么多条?那这个呢?” 她指着一张他跟前妻纪佳宁的合照:“这个总不是捕风捉影吧?” 他闷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那我以前确实……年轻嘛,玩得花了点,我那是之前没定下来,逢场作戏,现在不是改了?” “逢场作戏这么多次?” 林栀挑了下眉:“你自己看看,两段婚姻,若干绯闻女友,还有没名没姓的‘神秘女子’若干,我数都数不过来,你不是种猪是什么?搜自己名字的时候怎么不嫌无聊没营养了?” “我那是工作需要。” “你工作还需要跟人吃饭被拍?” “那都是媒体乱写。” 他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划着屏幕一条一条辩解:“你看这个,这个女的是做珠宝的,跟我们公司有合作,那天是项目签约,一桌子十几个人,记者就拍了我们俩碰杯那一下,标题写成那样。这个,这是公司年会,旁边那个是合作方的代表,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女星,我就跟她吃过一顿饭,还是被朋友拉去的,全程都在聊剧本,连手都没碰过。这个女的,我就跟她跳了一支舞,那个女的我就跟她说了一句话,你信不信?” “我信不信重要吗,反正新闻上写得挺热闹的。” “林栀,你这就过分了。” 刘晏把手机搁下来,往她那边挪了挪:“我这些年清清白白,也就最近跟你拉扯不清,别的都是记者瞎写的。” “你刚才自己搜的,搜完又嫌人家瞎写。” “我那是想看看网上怎么评价我,谁知道全是这些。” “你自恋,怪谁?” 刘晏噎了一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往她那边靠了靠,胳膊搭在她腰上:“反正你别信这些。” “我就是觉得挺逗的,自己搜自己,搜出一堆前女友。” “那都是假的。” “纪佳宁也是假的?” 刘晏沉默了一拍,咳了一声:“那个是真的,但那个是家里安排的,我跟她结婚之前就说清楚了,各过各的。”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在乎。” 林栀把手机拿回来,继续刷她的视频。 刘晏凑过去:“你不在乎?那你刚才那一脸嫌弃是什么意思?” “嫌弃你自恋的意思,搜自己名字这种事,只有你干得出来。” “我那叫了解舆情,做企业的都得关注自己的公众形象。” 林栀瞥了他一眼:“那你关注出来的结果怎么样?” 刘晏发现自己辩不过,又说:“那你搜搜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绯闻?” “我没有。” “那多没意思,搜一个呗。” “不搜。” 刘晏把她手机拿过来,替她搜了“林栀”,出来一排公司财经公告和几条行业论坛的帖子,再往下是几条她和刘旸离婚的传闻,偶尔有几条也是和他自己有关。 他有点失望:“这也太素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刘晏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嘟囔着“不看了不看了”,又靠回她肩膀上,闷闷地说:“行吧,你干净,我脏,我种猪,你满意了?” 林栀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把他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推下去:“知道就好,离我远点,别把猪瘟过给我。” 刘晏不吭声了,缩回被子里,没两分钟,又往她那边又挪了挪。 林栀没再理他,重新打开手机继续刷她的短视频,他凑过来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又点评了句:“这个摔得太假了,一看就是摆拍。” 林栀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他老实了两分钟,又凑回来:“这个猫还行,就是没三花好看。” 过了几分钟,他伸手把她手机抽走了。 “你又干嘛。” “别看了,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你还我。” “不还。” 刘晏把手机举高了,林栀伸手够了一下没够着,他又不敢真举太高,怕她够的时候碰到他手指上的创可贴,最后还是让她抢回去了。 林栀把手机拿回来,锁了屏放在床头柜,从衣柜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刘晏在后面喊:“林栀,你信不信我?” 林栀头也没回,声音从卫生间飘过来:“信,你是个种猪,行了吧。” 刘晏噎了一下,躺回去,过了一会儿自己也笑了,往床头靠了靠,扬声对着卫生间门喊:“行啊,那你要不要亲眼瞧瞧,种猪的实力?” 卫生间里水声已经哗哗响起来,林栀听见了,隔着门板丢出来一句:“再胡说八道你今晚去沙发睡。” 刘晏抱着被子蜷在床上安安静静等,脑子里还在翻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新闻,心里有点闷。 嘴上是敢跟她开这种没正形的玩笑,可他是真怕,这些陈年旧消息,会一直横在他俩中间。 三花从床头慢悠悠挪过来,蜷在他腿边趴下。 没一会儿水声停了,林栀擦着头发出来,头发湿漉漉滴着水,她坐到床边拿吹风机。 刘晏立刻坐直,眼睛黏在她身上,不死心又凑上去,压低声音小声叨叨:“我刚才说真的。” 林栀抬眼扫他一下,毛巾往旁边一放,伸手直接按在他脑门上面,一把把他推回枕头上: “烧退了,脑子也退干净了是吧?再提,我现在就把你撵去客厅。” 刘晏顺势倒回去,望着天花板笑:“凶什么,开个玩笑而已。” 然后他又贱兮兮的飞快补一句:“不过实力这块,我真没吹牛。” 林栀直接把吹风机风口对着他脸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