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乔安让刘妈把整个院子连施了三遍清洁术。
随后,又拿出酒精喷壶,将王母和王娟住过的屋子仔仔细细消了毒,连带她们睡过的床上用品,也统统扔了。 碍眼的王家人全都滚蛋了,乔安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连家里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这下,她终于可以安心搞事业了。 原主在生产之前的坐班时间为: 每周二、周四上午是固定门诊;每周轮一次夜班; 而周一、周三、周五则是雷打不动的手术日,科室主任会根据情况,给每位主治军医安排一到两台手术。 产假结束重返医院后,乔安迅速找回了节奏。 第一天,她先跟着科主任查了病房,将病人情况摸了一遍底。 第二天,科室给她排了一台阑尾切除术。 第四天,又安排了一台疝气修补术。 连着两台手术,她都做得干净利落,非常成功。 这天,乔安在门诊接待了一位四十五岁的女病人,名叫王桂芬。 她自述昨天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在了树上。 当时没觉得怎样,可从昨晚开始脑袋就隐隐作痛,还晕得厉害。 今天早上症状更是加重,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她怀疑是不是昨天把脑袋磕出了毛病。 乔安按常规问了病史,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 她最近视力下降得比较厉害,并且头疼头晕的症状以前也有过,只是不严重,没当回事。 这一次正好磕了脑袋,她就认为这个症状是摔跤造成的。 乔安没急着下结论,先检查了她的后脑勺。 发现枕部有一小块头皮红肿,按压时有明显压痛,但皮肤没有破,也没有明显的凹陷或血肿。 她又仔细询问了摔跤后的情况,心里有了数: 外伤不重,脑震荡的指征也不明显,应该不是撞击引起的脑部持续性疼痛。 接下来,她又给她做了详细的神经系统查体——查瞳孔大小和对光反射,查眼底,让她抬手抬腿看肌力,再查病理反射。 同时,乔安让星仔扫描了一下病人脑部,排查有没有器质性病变。 星仔很快给出了结果:病人脑部有一个良性占位,体积不小,已经压迫到了周围的神经结构。如果不处理,继续长下去会很危险。 乔安面上不动声色,一边写病历一边对王桂芬说:“阿姨,您这个头疼头晕,不一定全是摔出来的。” “根据您的症状,最好做个脑血管造影,进一步检查一下颅内血管的情况。” 王桂芬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大夫,做这个检查要多少钱?” “一次8元。”乔安答道。 王桂芬捏着那张检查单,小声问:“大夫,非得做吗?我就是摔了一下,开点止疼药不行吗?” 乔安耐心的解释了做这个检查的必要性,但王桂芬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最后,她还是拿着病历和那张单子,一脸不安地离开了。 乔安当时忙着看下一个病人,没来得及多想。 等她忙完去影像科,想看看王桂芬的x光胶片有没有出来时,才发现她并没有来做检查。 乔安心一沉。 看来王桂芬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个占位已经非常大了,如果不及时手术,病人很快就会出现不可逆的神经组织损伤,甚至危及生命。 想了想,乔安先去了门诊挂号登记处,把记录了病人姓名、年龄和家庭住址的挂号簿翻出来,抄了一份。 她又根据星仔追踪到的信息,把病人的家庭住址补全了,以便回访人员能尽快找到人。 最后,她手写了一张诊断说明,把自己的怀疑写清楚,并注明病人没有按医嘱去做造影。 她把这些材料交给科主任,请他协调病人回访。 结果三天过去,乔安没等到王桂芬回诊,问了住院部,也没有脑部手术的病人入住。 乔安再一次去找科主任,科主任很是不耐烦: “小朱,做不做检查是病人的自由,你尽到告知义务就行了。” “脑部造影是有创检查,万一查了没事,病人反过来投诉我们医院,这个责任谁担?” “年轻人不要太急功近利,先把本职工作做好。” 乔安没再说什么。 虽然科主任的话不好听,但她不是炮仗,一个不如意就炸。 更何况她有作弊器能看到病灶,但别人看不到。 看来靠医院主动去追回病人这条路走不通了,她只能用一点非常手段。 离军区医院不远的一处四合院里,王桂芬正在洗一家人的衣服。 这两天她头疼得越来越厉害,手脚也开始发麻。 好不容易洗完,她正准备站起来去晾,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就在她的后脑勺快要磕到地面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侧面把她托住,慢慢放到了地上。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四合院里很安静。 直到王桂芬的儿媳李丽起床出来洗漱,才看见婆婆躺在地上。 王桂芬被送到急诊科时,“恰好”被乔安看到。 她跟急诊科医生打了招呼,说这是她的病人,需要马上做脑部血管造影检查。 李丽拿到缴费单一看,居然要八块钱,立马不干了:“你这个医生怎么回事?一来就让我们做这么贵的检查?我们不做。” 乔安耐着性子解释:“你婆婆这次晕倒,很可能是脑子里长了东西压迫脑神经导致的,必须做造影才能确诊。” “不能再耽搁了,否则会危及生命的。” 李丽嘴上不说,心里却在盘算: 如果这老婆子脑子里真长了东西,治疗起来家里那点积蓄全得搭进去,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于是,她打定主意不做,嘴上翻来覆去就一句“没钱”。 要不是星仔担心她一个没忍住动手,一直在她脑子里哔哔,乔安真想一巴掌呼在这个女人脸上。 真特么不是东西。 婆婆省吃俭用,辛辛苦苦为他们小家操劳,现在病了,连一个检查都舍不得做。 这点钱对乔安来说不算什么,她可以帮她们出,但凭什么? 这次她出了检查费,后面住院费、手术费是不是也得她出? 李丽尝到了甜头,只会得寸进尺。 她懒得再和这女人掰扯,转身去护士站打了个电话。 “胡叔叔,我是乔安。” 机械厂厂长胡兴国曾经是朱父手下的兵,转业后分到了这里。 而王桂芬的儿子于建国,正是机械厂的正式工。 “哎呀,安安啊!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找叔叔?”胡兴国听到乔安的声音很高兴。 “胡叔叔,我有个病人今天晕倒送到医院,我怀疑是脑部占位导致的,需要马上做造影确诊,但病人的儿媳妇坚决不同意做检查。” “她儿子是你们厂的工人,叫于建国,能不能麻烦您让他来医院一趟?” 胡兴国一听,心里立马对于建国就有了不好的印象。 他让乔安放心,马上安排厂里的车子送于建国过去。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机械厂工作服的男人满头大汗地跑进医院,一眼就看见自己媳妇正对着几个医生嚷嚷。 想起胡厂长说的话,一股火直冲脑门。 他几步走过去,二话不说甩了李丽两个大嘴巴子,把人打得栽倒在地。 打完立马转头对乔安几人点头哈腰的赔不是,说马上缴费给他妈做检查。 李丽爬起来要跟他撕扯,被他用力一推,整个人撞到了墙上,痛得哎呦直叫。 乔安看着,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要不是为了维持人设,她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于建国交了费,乔安亲自把人推去做检查。 检查做完,她让于建国给王桂芬办了住院手续。 下午,胶片出来了。 诊断意见:右侧额顶叶占位性病变,伴局部血管受压移位及占位效应。建议结合临床及进一步检查明确性质,尽早手术治疗。 * tip: 女主这么做绝非圣母心泛滥,而是有着极为清醒的现实考量。 首先是职业身份带来的伦理责任。 病人拒绝检查,纯粹是因为对病情严重性一无所知。 这种信息不对称下的拒绝,在医学上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知情同意”。 女主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生,在明知病情又有能力挽救的情况下,就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因为无知而丢掉性命。 更何况,她对王桂芬家的情况有所了解,为老太太治病的钱,她家是拿得出来的。 其次,她的任务包括“在本职工作上有所建树”,这就要求她拿出实打实的业绩。 在那个年代,脑部肿瘤能及时发现并成功手术的案例非常少见,而脑部手术本身就是最能体现外科医生水平的手术之一。 这台手术做成,对她完成“有所建树”的任务是实质性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