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如重锤般狠狠砸在陆星晚头上。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疼了十七年的女儿,耳边疯狂回响着陆老爷子与乔安的话:
“她骨子里就带着恶,根子上就坏透了。”
“她撒谎成性、心狠手辣,养在身边,就是引狼入室。”
“她不会感激你,只要有机会,她会第一个把你踩进泥里。”
……
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陆星晚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乔安站在她身后,极不耐烦地伸脚轻轻托了一下,让她免于后脑直接砸在地上。
本来脑子就不清醒,再摔狠了,怕是脑子里的“坑”要更大了。
脚一收,陆星晚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乔安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这一切,本就是她识人不清、引狼入室的报应,她半点都不同情。
林若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立刻转头看向季同志,声音尖利,字字控诉:
“季干事,你都看见了吧!许乔安就是个自私自利、冷血薄情的人!”
“我回到许家这些日子,被她百般欺压凌辱,当成免费保姆一样使唤,半点尊严都没有!”
“她仗着自己是许家千金,摆足大小姐派头,满脑子资产阶级生活作风,一身剥削阶级腐朽习气!”
“整日贪图享受、好逸恶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活都不肯干,只知道指使刘妈做各种精细吃食,躲在房里挥霍享受,半点不顾家里死活!”
“这种思想腐化、作风败坏、冷血自私的人,就该送去最艰苦的地方劳动改造,好好磨一磨她身上的娇气,让她尝尝底层劳动人民的辛苦!”
季干事看向乔安的眼神,瞬间充满厌恶与轻视,语气冰冷:
“林同志放心,这种思想作风不正的社会毒瘤,必定要送去艰苦地方锻炼改造。”
“等许维深父子一案了结,我会如实向上反映。国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思想问题的人。”
林若曦心中狂喜,脸上却装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看向乔安,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乔安,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从今天起,家里做饭、洗衣、打扫这些家务都由你全权负责,先适应一下劳动人民的生活。免得真到了艰苦的地方,你撑不住。。”
“林同志说得对。”季干事立刻附和,看向乔安,“许乔安同志,请你现在就开始劳动。”
乔安对两人一唱一和的闹剧充耳不闻,神态自若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淡淡吩咐道:
“刘妈,中午我想吃啤酒鸭、麻婆豆腐、桂花糯米藕,其他小菜你看着安排。”
一直低头站在角落的刘妈立刻应声,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好的!”
说完,径直走向厨房。
林若曦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刘妈,你站住!你不能包庇她,不能阻碍她接受劳动改造,否则你也要被国家审判!”
刘妈脚步连顿都没顿,径直走进厨房,“砰”一声关上门,将林若曦气急败坏的嘶吼,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