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小六岁,你当大哥的,从来没护过我一次,反倒把我当成免费佣人,呼来喝去,理所当然。”
“爸妈重男轻女,我六岁起就给全家人洗衣做饭、端洗脚水,一伺候就是十年。”
“家里四个孩子,你们三个哥哥顺顺当当读高中,唯独我,初中刚毕业就被你们逼着辍学,在家当牛做马伺候你们。”
“我任劳任怨,对你们掏心掏肺,结果呢?”乔安的声音微颤,眼底泛着愤怒与怨恨的泪光。
“为了给你们三个儿子攒彩礼娶媳妇,爸妈居然要把我卖了,逼得我走投无路,只能下乡插队!”
“现在我好不容易回城,凭本事找到工作。你们知道厂里给我分房、发给我奖励,又凑上来吸血!”
“你撺掇咱妈,跑到我住处撒泼打滚,非要抢我的房子给你当婚房。”
“我不答应,咱妈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我不把房子给你,她没法跟你交代,要吊死在我家门口。”
“她怕你怪她,怕拿不到房子,跟我死闹,结果呢?激动过头,脑溢血住院了!”
乔安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刺骨,一字一顿逼问:“林建国,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从我被逼下乡的那天起,我林乔安,就跟你们老林家恩断义绝了!”
“你们还想像从前那样趴在我身上吸血刮肉,做梦!”
“咱妈现在在工人医院,住院费我已经交了,她人也醒了。”
“她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要是还有半点良心,就赶紧过去照顾她。要是连这点本分都做不到,你就不配当个人!”
话音落,乔安抬手,又是两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清脆的声响再次在办公室里回荡。
随后,她转身就走,步伐坚定而决绝,任凭身后一片哗然。
乔安这一闹,动静太大,不光技术科,其他科室的人也都闻讯赶来吃瓜。
听完她句句血泪的控诉,众人看向林建国的目光只剩鄙夷与不屑,看向乔安的,更多的是怜悯和同情。
林建国捂着火辣辣的脸,耳边全是同事的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他再没脸待下去,捂着脸狼狈逃窜,一路冲到车间,找到林国栋。
他哭丧着脸,把周桂芳去讨要房子、闹得脑溢血住院,乔安跑到技术科,当众打他、控诉他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林国栋看着林建国肿得老高的脸颊,听完事情始末,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半天,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匆匆跟车间主任请了假,拉着林建国,直奔工人医院。
好不容易打听到周桂芳的病房,父子俩推门进去,看到病床上的周桂芳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病床上的周桂芳嘴歪眼斜,半睁着眼,眼泪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一动不动,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精明泼辣的模样?
他们此刻还不知道,经乔安这么一闹,林家在纺织厂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林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暂且不提。
另一边,乔安次日一早就把下个月两份设计图交到厂里,随后收拾简单行李,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自从弄清周桂芳虐待原主的真相,星仔便告知,第二项任务进度已经完成了99%。
她隐约猜到,要完成剩下的1%,必须要去一趟京城,揭开自己的身世。
把周桂芳那个占着许家身份、享着许陆两家宠爱的冒牌货女儿,赶出家门,让所有一切重新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