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大过年的,他却还在轮椅上坐着,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
“也就是淮月妹子医术精妙,不然,您现在怕是没有这个机会跟我们坐在一块扯东扯西。”李军眼见自家老爹生命无虞,玩笑道。 李建国瞪了李军一眼,“人家宋岩都知道找媳妇了,你什么时候把媳妇给我带回来?” 李军抬手挠了挠脑袋,“您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我跟雪静的事儿,既然是八九不离十了,大过年的,我得去张家拜访一下。” 李建国点了点头,“是该去拜访一下。” “今儿都腊月二十九了,这个日子登门,不合适,你就等大年初一去给对方拜个年把!” 这段时间,先是他出事,又是冯玲出事,李军生意都顾不上,跟着他跑前跑后的,倒是差点把他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 李军应了一声。 这几天,他倒是经常看到宋岩跟宋有根一起来医院,只是,宋岩每次都是在病房里露个面,然后就不见踪影。 李军隐约也听大家说起过,宋岩跟张丽好像正在处对象。 李军有些想念张雪静了。 那姑娘爽利,做事干脆利索,对待感情也是敢爱敢恨的,不像他,像个榆木疙瘩。 “这么一说,等过完年,宋团长和李军同志都要好事将近了?”冯玲笑眯眯地说道。 “那也得看看人家女方家里什么意思。”李建国呵呵一笑,心里虽然很满意张雪静,但他现在还没有跟张家人见过面,也不知道人家女方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冯玲就笑,“孩子们都愿意,家里总不能还拦着。” 冯玲比较开明,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只要双方相互喜欢,那就够了。 李建国便不说话了。 冯玲试着下地走了一会儿,觉得身体还能吃得消,转身就对旁边搀扶着她的陆晚舟说道,“你去给办理出院呗?” “我都能下地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冯玲虽然是对陆晚舟说话,视线却是落在了江淮月身上。 能不能出院,还是要江淮月说了算。 江淮月笑了笑,“妈现在这个情况倒是可以出院,就是回去之后,要特别小心。” 冯玲脸上露出喜色,“你放心,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在家肯定像在医院一样,老老实实的!” 江淮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行,那我去给您办理出院。” 冯玲在腊月二十九出院了。 出院之前,陆晚舟追着江淮月问了好多如何照顾病号的细节。 江淮月不厌其烦,专门给陆晚舟写了一张纸。 陆晚舟捧着那张纸,一脸认真地说道,“在你身体康复之前,这张纸就是咱们家的圣旨!” 冯玲有些无语,不过也知道陆晚舟是为了她好,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只要能回家陪着家人一起过年,不拖累大家都来医院陪她,这些条条框框的,她都能规规矩矩地守着。 冯玲出院,大院里的人抽空都来看望了她。 就连之前跟冯玲闹过不愉快的周敏也来了。 周敏拎着一篮子鸡蛋,一罐麦乳精,进门也不说话,等来看望冯玲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这才朝着冯玲跟前挪了挪。 “玲妹子。”周敏脸上讪讪地挤出一丝笑,“你人没事,这可真是太好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池悦之前跟他们有点不愉快,可池悦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冯玲并没有得理不饶人。 “谢谢周妹子关心。”冯玲礼数周全,说不上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拒人千里。 “我家老池……”周敏支支吾吾半晌,含含糊糊地说道,“真的不知道那个姓陆的做了这么多混账事……” 冯玲抬头看向周敏。 周敏跟她不一样,她跟陆远舟是革命伴侣,出生入死的爱人,而周敏,被池元保护得太好了。 如果池元出事,周敏的天怕是要塌。 “周妹子,这事,不是你说什么样就什么样的,上面会调查。” “如果池同志真是无辜的,上面也不会为难他。” 冯玲轻声说道。 周敏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沮丧。 冯玲说的话,她当然清楚,但她就怕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池元是无辜的。 毕竟,之前池元跟陆明远走的太近,而且好几次还维护过陆明远。 不明所以的人谁不会觉得陆明远是有池元护着? 池元因为这事儿,已经被停止了一切职务,目前在家等候上面的消息。 甚至家门口都安排了警卫守着。 这种被人当贼一样防着的日子,周敏过得很压抑。 “周妹子,你且放宽心,池同志没有做出严重违反纪律的事儿,应该很快就会没事了。” 周敏叹了口气,脸色看起来还是很难看。 池元有嫌疑,大过年的停职在家,池悦也跟着遭受了波及,在医院里被人指指点点。 之前过年的时候,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几乎要踏破了他们家的门槛,但今年,他们家冷清得很。 “希望如此吧!”周敏站起身,“玲妹子,你好生养着吧,天气冷,好好养,可别落下什么毛病。” 冯玲笑了笑,“有我们家淮月在,还能落下毛病?” 冯玲这话本是顺口接茬,周敏却是多了心。 就是因为江淮月来到了军区医院,她家池悦的日子才会一天比一天难过…… 不过,现在池家已经麻烦缠身,周敏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强地挤出了一丝笑,之后低着头离开了。 家属院里,过年的气氛已经很浓厚,到处都是炮竹声响。 家家户户也都贴上了对联。 前几天下过一场雪,雪雾迷蒙里,爆竹声、红对联,以及孩子们的欢笑声,像是一幅天然的写意画。 小郭拎着孙大娘刚刚做好的猪头肉,以及一筐橘子进了门。 “老陆同志,冯同志,这是我奶奶让我给你们带过来的!”小郭将东西放下,憨厚地笑了笑,“过年了,我奶奶知道冯同志受了伤,做饭不方便,就做了这些东西,你们可不要嫌弃!” 陆晚舟接口道,“有劳孙大娘惦记着,你回去替我们谢谢她!” 正说着话,江淮月跟陆野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