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红楼梦之林家麒麟儿 > 第290章 荣国府走投叩帝阙,借名分巧查林氏隐

第290章 荣国府走投叩帝阙,借名分巧查林氏隐

去,把琏二爷叫来。凤姐儿吩咐道。

不多时,贾琏来了。他比上次见时瘦了些,脸色也不太好——工部的事多,南疆的预算案虽然过了,可具体执行起来,千头万绪,他这个工部左侍郎忙得脚不沾地。

你看了?凤姐儿把信递给他。

贾琏看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贾?,胆子不小。陈士铭的铁矿,靖安署和兵部都在查,他倒好,还想往里钻?

你能不能拦住他?

贾琏苦笑:我怎么拦?他又不是我儿子。再说了,他赚了钱,府里也能分一杯羹——老爷巴不得呢。

凤姐儿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我想得开,是事实如此。贾琏叹了口气,南疆那边,乱得很。有正经做生意的,也有黑了心的。

贾?运气好,碰上了陈士铭——可这个人,水太深。咱们贾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你别让他把咱们也拖下水。

凤姐儿沉默了。她知道贾琏说的是实话。贾家现在就像一艘漏水的船,能补一处是一处,可不能再主动往水里跳了。

你去给贾?写封信,她最终说道,告诉他:银子没有。他要是想入股,让他自己想办法。赚了是他的,赔了别来找府里。

南疆的六月闷热难当。阿瓦城都督府的大堂上,石光珠坐在案后,面前站着军中在南疆的夜不收,代号。

陈士铭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石光珠问。

青锋低声道:回都督,铭远垦殖局的铁矿,有三处产出不明——一部分走泉州港报关,一部分走陆路经云南入蜀,还有一部分……去向不明。

石光珠眉头微皱,却没有继续追问。他沉默了片刻,从案上拿起一封盖着御印的文书,语气转沉:陈士铭那边,你继续盯着便是。眼下有一件更要紧的差事。

青锋垂首:都督请吩咐。

荣国公日前在京师面圣,替他侄孙贾?求了一道旨。

石光珠将文书展开,上面朱批赫然在目,陛下准了,着贾?接任南疆屯田总旗一职,并实拨军士十人归其统领,协助屯田事宜。贾?前几日已从京师赶回阿瓦城了。

青锋一怔:贾??可是贾?的侄子?

正是。石光珠将文书合上,这差事,由我亲自与他交接。一则,军中规矩,总旗之职须由都督授旗;二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毕竟是贾家的女婿,由我来办,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青锋会意,不再多言。

石光珠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阿瓦城的街市,远处隐约能听见马帮的铃铛声。

他心里清楚,皇帝这道旨意,表面上是给贾政面子,实际上是把贾?摆到了明处——十个军士,既是协助他屯田,也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贾?有了这层身份,在南疆那些地头蛇面前,腰杆子就硬了。

那些地头蛇——林阿福也罢——早年替国内多少老爷干过脏活?

国内道德舆论压得紧,有些事不好直接出手,便借朝贡国的皮套来做。

矿场、垦殖、黑劳工……哪一样背后没有国内权贵的影子?

这些地头蛇说白了就是老爷们的黑手套,替他们在管不到的地方捞银子。

如今贾?顶着朝廷正式委任的屯田总旗的牌子,那些人多少要掂量掂量——毕竟是官身,真要撕破脸,谁也落不着好。

去通知贾?,石光珠转过身来,明日辰时,都督府校场,交接屯田总旗印信与军士。

青锋领命退下。

石光珠独自坐回案前,提笔给京师写了一封家书,是给探春的——

岳父大人为?儿求来的旨意已到,我今日与他交割完毕。

?儿年轻,有锐气,然南疆水深,望他谨记岳父大人教诲,勿要行差踏错。我当主将之责,亦当姑夫之义,尽力照拂。

写罢,他封好信,又另取一张纸,给皇帝写了一道奏报,只寥寥数语:贾?已到任,军士十人拨归其下。南疆屯田事宜,臣当相机督导。

贾?拿到印信的那天,把那颗铜印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印上刻着伊洛瓦底左千户所屯田总旗贾?几个字,不大,却沉甸甸的。

他今年二十四岁,比贾?小了七八岁,却比这位叔父多读了几年书——不是什么正经科举,是在族学里混了几年,认得字,会算账,也读过几本《大楚律》和《大楚军规》。

他知道自己这个总旗是怎么来的——不是凭本事挣的,是二老爷跪在养心殿前磕头磕来的。

可那又怎样?印信到了手里,就是真的。

贾?把印往腰带上一挂,带着那十个军士和自己的家仆,先去了自己的垦殖场。

三百亩水田,当地土司见了他腰间的铜印,二话没说就把地契推了过来。

可他没在自家田里多待。他心里有一本账——南疆这地方,有地的不止他一家。

林阿福的庄园占了几条河谷。这个人能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做大,靠的不是种地,是别的——矿、劳工、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总旗,十个军士,真刀真枪地去碰那些人,那是找死。可他手里有一件东西,比刀枪好用——名分。

屯田总旗,兼理当地水利勘查。这是石光珠交割时顺嘴提的一句,原意不过是让他管好自己的田、修好自己的渠。

可贾?听进去了。他翻了翻军规,又托人从阿瓦城的衙门里抄了一份《南疆水利条例》——那东西是前朝东吁人留下的,大楚接管后还没来得及修订,里面有一条:凡辖内水利设施,无论官私,屯田总旗有权勘查、丈量、登记在册,以防淤塞妨农。

有权勘查。这四个字,被贾?用朱笔圈了出来。

他骑着马,带着两个军士,先去了林阿福的庄园。

到了场门口,他亮出腰牌,对看守的人说:本官奉都督府令,勘查龙川江沿岸水利。尔等庄园毗邻江岸,须在册登记。

看守的是个本地人,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总旗的罩甲,腰里挂着铜印,身后跟着两个挎刀的军士。他不敢拦,进去通报了。

林阿福正在屋里歇晌,听说贾?来了,手里的凉茶顿了顿。

哪个贾??

就是贾?的侄子,新任的屯田总旗。说是奉了都督府的令,来查水利。

林阿福冷笑一声,慢慢放下茶碗:屯田总旗?他倒是来得快。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烈日当空,劳工们在毒太阳底下挥汗如雨。他们的脚踝上,都拴着铁链。

去,请他进来。林阿福整了整衣襟,别忘了——他现在是官身了,跟以前那些来南疆捞银子的愣头青不一样。

手下领命去了。林阿福重新坐回竹椅,心里却翻江倒海。

以前那些来南疆的贾家子弟,不过是私人的买卖,他林阿福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可现在——官身。这两个字,在南疆比什么都值钱。

那些地头蛇,包括他自己,早年替国内多少老爷干过见不得光的勾当?

矿场、垦殖、黑劳工……哪一样背后没有国内权贵的影子?如今贾?顶着朝廷的牌子来查他的水利,他敢拦吗?

不敢。至少不能明着拦。

贾?进了庄园,没急着去水渠边。他先在大院里走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脚踝上拴着铁链的劳工,脸上不动声色。

林老爷,他站定了,拱了拱手,本官奉命勘查水利。贵庄园引水灌溉的渠,须登记在册。

林阿福堆着笑脸迎上来:贾总旗辛苦。老朽这破地方,哪有什么水利?就几道土沟,引点江水浇地罢了。

土沟也是水利。

贾?一本正经地说,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按《南疆水利条例》,辖内所有引水、蓄水、排水设施,无论官私,均须登记。

林老爷配合一下——水源何处引?渠宽几何?灌溉面积多大?

林阿福心里骂娘,脸上却只能笑着报数。他一边说,贾?一边记,记完了,又问:那边的劳工,平日用水怎么解决?

就在江里打水。

江里?贾?皱了皱眉,那水干净吗?劳工喝了生病,耽误农事,也是水利不善的缘故。

本官建议林老爷修一口蓄水池,引江水沉淀后再用——这也是为林老爷着想。

林阿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蓄水池?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人家是官,说的是为你好,你能说不需要?

贾总旗说得是,老朽……回头就安排。

贾?点点头,合上册子,又往庄园深处望了一眼——那里有一排低矮的棚屋,棚屋后面,隐约能看到几道新翻的土。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林老爷,本官今日先登记这些。改日再来细查——水利之事,关乎民生,不可马虎。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林阿福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年轻背影翻身上马,心里一阵发凉——从今日起,这庄园的一举一动,都在那颗铜印的眼皮底下了。

贾?骑在马上,出了庄园大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没看到什么确凿的东西——铁链他看到了,新翻的土他也看到了,但这些还不足以拿住林阿福。他今天来,本来就不是为了拿住谁。

他只是来告诉林阿福:我来了。我有权查你的水。今天查水,明天就能查别的。你最好想清楚,跟我合作,还是跟我作对。

一点小权力,用到极限。这就是贾?在南疆的活法。

阿瓦城都督府的大堂上,石光珠坐在案后,面前摊着贾?这几日的勘查记录。他翻了几页,眉头微皱。

水利?

林阿福的庄园,他去了。每处都问了劳工人数、水源来路、用水额度。

这些跟水利有关吗?沾点边。但石光珠看得出来,贾?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放下册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聪明——也大胆。

一个二十出头的总旗,十个军士,敢去碰林阿福那种老地头蛇,靠的不是刀枪,是那颗铜印背后的名分。

他借着查水利的由头,把那些庄园的底细摸了个大概——劳工多少、水源在哪、田亩几何——这些东西,锦衣卫的缇骑想查,得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贾?去查,名正言顺。

石光珠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岳父求来的这道旨意,看来没白费。

他提笔在贾?的勘查记录上批了一行字:所报已阅。水利之事,着继续勘查,勿懈怠。

然后,他又取过一张纸,给京师写了一道密报:贾?到任数日,已着手勘查辖内水利。其行事机敏,借题发挥,颇有章法。臣当相机督导,勿使其行差踏错。

写罢,他将密报封好,交给青锋:八百里加急,送京师。

养心殿内,林琰看着案头堆积的奏章,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南疆的事,像一团乱麻——林阿福的黑庄园、贾?的新任屯田总旗、石光珠的交接、户部的关税、工部的修路银子……每一条线都缠在一起,分不清头尾。

他拿起朱笔,在石光珠的密报上批了四个字:相机行事。

然后,他又拿起一份奏章——是礼部呈上来的。

朝鲜燕行使团已于本月初从汉城出发,预计七月中抵达京师,此行除了例行的岁贡,还带了国王的密信,据礼部研判,朝鲜方面有意商讨内附事宜,试探朝廷的态度。

林琰嘴角微微一牵。南疆这盘棋还没下完,外藩已经闻着味儿来了。

传旨:着礼部做好接待燕行使团的准备。朝鲜内附的事,等使团到了再议——先听听他们肯出什么条件。

一道声音在外头应了,躬身退下。

林琰重新坐回椅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夕阳西下,养心殿的屋檐上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他想起了贾政跪在地上的样子——那个泥塑一般的荣国公,终于被他推到了南疆的棋盘上。

不管贾政愿不愿意,他和他的家族,都已经被绑上了这辆战车。

如今连朝鲜人都要来探口风了,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拿起最后一份奏章,就着烛火,一笔一笔地批了下去。

墨色落在纸上,像南疆棋盘上又落了一子——看不见的杀着,却实实在在摆在那里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河西裂变大宁王朝1782水浒之星火燎原大唐的见证者穿越成太平军小头目的小工程师庶子凶猛被逼写罪己诏,我反手把大明带歪大周:神将府弃子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