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在一旁板着脸:“我不去,师长布下的课业我还未曾写完。”
姚思齐上前一把勾住顾衡的脖子,笑得肆意:“小古板,莫不是想为师兄省钱?师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钱。走吧走吧,一起去尝尝鲜。以你俩的资质,吃完回来再完成课业,时间也是绰绰有余。”说完也不等两人推辞,一手揽住一人,使了些力便带着两人往外走。
裴安川看着桌上的全鱼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几人里好像没谁爱吃鱼。况且姚师兄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与平日里的稳重自持实在相去甚远。
姚思齐坐在裴安川对面,先细细解答顾衡在学业上的疑问,不多时菜便上齐了。对面的人迫不及待地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异变忽然发生,一根足足有短匕长的鱼刺,从里向外扎破姚思齐的脖子。他捂着脖子上的血洞,只能发出“嗬嗬”气音。
裴安川手忙脚乱地想上前帮忙施救,却没想到场景忽然重置,眼前又是姚思齐帮顾衡讲课业的情形。就在姚思齐即将拿起筷子用膳时,裴安川急忙出声制止:“师兄此次破费了,我与阿衡身上没什么银钱,为了报答师兄,此次用膳就由师弟为您挑刺吧。”
姚思齐闻言没有多想,知晓这两个师弟出身不好,平时能多照顾就多照顾。但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好意,在他们眼里成了施恩,生怕两人歪了心性。
此时见裴安川坦荡大方,他欣慰一笑:“如此,此次便劳烦裴师弟了。”
这一顿晚膳安然度过,姚思齐带着二人下楼:“记长宁伯府的账。”
他走在前面,却没想刚出酒楼,就被酒楼边上用作装饰的一把巨大玉扇砸得血肉模糊。裴安川眨了眨眼,场景又回溯到姚思齐朝掌柜挥手:“记长宁伯府的账。”
“师兄,”他抢先上前一步,拉住即将出门的姚思齐:“阿衡吃多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在原地稍作歇息等等他。”
顾衡一脸茫然,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我?”
就在三人交谈停顿时,门口的玉扇轰然倒塌,砸得粉碎,此次却无人伤亡。
“幸好裴师弟此次拉住我,我若是方才就那么走出去,只怕要被砸成肉饼了。”姚思齐看着眼前一幕,也生了后怕,脸色苍白却还是强撑起笑意安抚两人。
回书院的这一路上,姚思齐总是遇到各种意外,只是每当姚思齐身死时,裴安川就会重新回到灾祸发生之前,将他一次次从鬼门关拉回来。
终于塌回书院山门,一切凶险仿佛尽数消散,日子就那么平静安稳地过着,姚师兄在闲暇时依旧为他们解惑答疑,充当着老师与兄长的职责。
直到有一天,静远先生新收了一个学生,生得跟菩萨座下的仙童一般粉雕玉琢,眉眼间嵌了一颗殷红鲜亮的朱砂痣,并放言:“此子慧质如仙,当称‘神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