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怕,还是在求他,但心里,多了一种特别崇拜和依赖的感觉。
这个人……他不是在“给机会”,他是在“创造”!
他给了他一把他从来没想过的,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能……能做到。”高启强又说话了,声音还是哑的,但那种卑微的害怕没有了,多了一种虽然不熟练但很坚定的感觉,“只要……有启动的东西。”
顾砚好像一点都不奇怪他的反应。他打了个响指。
一直像个雕塑一样站在旁边的阿力,没声音地走过来,把一个很沉的黑色金属箱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阿力按了一下锁,箱子盖就弹开了。
里面是一捆一捆的,整整齐齐的,全新的百元大钞。
红色的钱在亮光下,看着特别诱人,也特别冷。
大概看一眼,至少有一百万。
高启强和高启盛都喘不上气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红色的钱。
高启盛甚至还咽了下口水。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放在自己面前。
“这是启动资金。”顾砚把一份更厚、更复杂的合同推过来,放在钱箱子旁边,“签了它,你就跟矩阵绑在一起了。你负责把旧厂街的‘渠道’搞定,钱,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支持。你做得好,唐家兄弟,还有他们背后的人,都不是问题。做得不好……”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冷了:“矩阵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高启强,你最好明白你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高启强看着那份合同,看着箱子里的钱,又抬头看顾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脑子里那些刚刚被“加载”的东西在翻滚,加上眼前这么直接的机会和威胁,他心里的天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斜了。
他没再看他弟弟,就是伸出手,拿起了阿力递过来的万宝龙钢笔,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签名的地方。
笔尖在很贵的纸上划过,沙沙地响。
他写得很慢,很用力,好像要把过去三十年的人生,还有那个卑微的卖鱼贩子身份,一起刻进这张纸里。
“高启强”三个字写完了。
差不多就在同一时间,顾砚的私人系统里,蓝色的光幕又跳出来提示:
【目标‘高启强’气运值(321/-灰败)开始与矩阵帝国气运基盘产生微弱链接。
链接强度:初等(绑定中)。】
【目标命运偏转进度:15%。
气运颜色由‘灰败’向‘暗金’初步转化中。】
【逆转值+。】
【当前总逆转值:点。】
庞大的气运加持反馈也跟着来了,虽然不像直接抢别人的时候那么冷,但多了一种“编织”和“链接”的感觉,让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好像更紧密了。
高启强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很重的东西,又好像背上了更重也更实在的东西。
他看着顾砚,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有了,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心。
阿力走上前,把钱箱子合上,推给高启强。
“阿盛,”高启强声音低沉,对他弟弟说,“我们走。”
他站起来,这次动作顺畅多了,甚至有点被改造过的力量感。
高启盛也赶紧站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看那箱钱,又看看顾砚。
兄弟俩转过身,往门口走。
就在高启强的手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高启盛突然停下来,转过身。
套房里的灯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一边在影子里,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他看着还坐在窗边的顾砚,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没声,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顾先生……”
“那些放高利贷的……如果他们不愿意好好谈。”
他停了一下,喉咙动了动,那种读书人的清高和偏执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冷冷的弧度。
“能不能……想办法,让他们‘消失’?”
他没看他哥,眼睛死死地看着顾砚,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试探和藏起来的狠劲儿。
顾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把目光看向窗外京海的夜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好像在想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声音,还有高启盛那句轻轻的、但又很重的话,飘在空气里,好久都没散。
阿力走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给他们拉开了门。
高启强拉了弟弟一把,两个人走进了外面明亮的走廊。
门在他们身后悄悄地关上了,把那片安静和可能的答案,都关在了里面。
高启盛低下头,盖住了眼睛里翻滚的寒意,手指在旁边悄悄握紧。
他没再问,但那个问题,已经像一颗石头扔进了深水潭,荡开了看不见的波纹。
顾砚还坐在椅子里,一直到监控里显示那对兄弟进了电梯,他才抬了抬手指。
面前的光幕换了个画面——那是京海郊外,一个很偏僻的野塘,天很黑,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
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靠近水边,手里拿着电线和电鱼的工具。
带头的那个年轻人,穿着不合身的便宜西装,侧脸在手电的光里闪了一下,有点痞气,也有点紧张。
徐雷。
顾砚的目光落在那片黑漆漆的水面上,手指不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