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什么不方便我知道的吗?”
夏怀瑾心说这小子还挺犀利,一下直中红心,嘴里却说着“哪有?”,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见她闷着头在前头走得飞快,沈晏晞忍不住想笑。
两人很久没有这样,大大方方一块儿走了,沈晏晞双手插兜,不紧不慢跟在她后头,时不时还弯下腰凑她耳朵边逗她一下。
“六个小时了,小夏同志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看来这个问题真的很棘手啊!”
夏怀瑾被戳中心事,立刻拔高音量反驳:“你乱讲!没有的事!”
沈晏晞一把揪住她帽子顶上的小毛球,哈哈一笑:“别以为只露双眼睛我就不知道你这会儿是什么表情!慌死了吧?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讲我坏话了?”
“我有什么好慌的啊?我只是怕说出真相,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会不高兴,毕竟我们是好朋友,我是不会做让好朋友伤心的事的。”
“你不慌走那么快做什么?”
“我只是赶着去看表演而已。”
“还有二十多分钟,我哪怕扛着你爬,也能在表演开始之前爬过去,急什么?”
“嘿!你倒是扛一个给我看看?吹牛……哎!哎哎!”
见他二话不说就要伸手过来捞自己,想起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受不得激,夏怀瑾拔腿就跑,直到十米开外,见他没追上来,才停住脚,从兜里掏了张白色手绢儿出来,垫着脚歪着脑袋,把手臂举得高高的,冲着他摇啊摇,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一边摇,还一边大声跟他道歉: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啦!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夏怀瑾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短款羽绒服,搭配蓝粉色的裤子还有白色的毛球帽,往那一站,哪怕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不用出声,也和本地人大为不同。
等她大声说话,更是方圆十米的人全都扭头看她。
沈晏晞被她萌到,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摸鼻子,生怕鼻血淌下来。
察觉不少人盯着夏怀瑾看,立刻冷着脸扫了一眼,几步走到夏怀瑾面前,伸出大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我还小,气晕了还得去挂儿科,别气我好吧?”
夏怀瑾哈哈一笑,拍掉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招手让他凑近一点,等沈晏晞弯下腰凑近了,才小声跟他讲:
“我跟他俩说,我之所以请你来海洋馆,是因为你帮我搜集了很多学习资料,想要感谢你。”
沈晏晞不信:“我给你寄包裹的事没有提前跟你说,你周三收到才知道,而你是周一跟我说的请我来海洋馆玩,因为那天升旗仪式,你上台领奖,奖金八十八块。”
他记性很好,又把夏怀瑾的短信看了又看,是不可能记错的。
“不是说怎么跟爸妈说的嘛,我就那么说的咯,他们觉得我这样做很对,就允许我跟你一起出来玩了。”
“你竟然骗他们?是因为真实原因没法跟他们说吗?”
夏怀瑾心道,就是因为讲了真实原因,才会这样好吧?
见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夏怀瑾实在编不出第二个借口,干脆不理他,继续跟着路标指引往前走。
同一个问题,她已经绞尽脑汁给出一个答案了,自己不信,关她什么事?
沈晏晞得了便宜还卖乖,仍不放过她:“你之前没跟你爸妈一起来,也没跟朋友一起来,是专门等我吗?”
夏怀瑾发出邀约的时候还不知道团结桥的事,冒着横刀夺爱的风险也要约他出来,除了因为喜欢,还能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