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牛如夏怀瑾,也只顾着闷头吃饭,不再多言。
这种没有外来户,且管理非常严格的家属小区里,邻里之间关系格外亲密。
刚上楼的时候,夏怀瑾家的大门是开着的,隔着楼道,还能看到对面那户人家在看电视。
邻居是个烫着泡面头的阿姨,听到动静探头往门外瞧,瞧见沈晏晞,也只问了句“小瑾同学来了呀?”,就没再多说什么,显然她经常遇到这种事,且来过夏怀瑾家的同学不乏男生,才会习惯成自然。
沈晏晞吃着饭,心头有点高兴,又有点“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的酸。
【沈晏晞呀沈晏晞,你真的好没有道理!】
他这样骂自己。
夏家装修风格十分治愈,家具是原木的,墙是嫩绿的,家里还养了很多绿植,这会儿通往阳台的门打开着,精致的白色纱帘被盛夏的夜风卷起来,露出门外一大盆满头白花的茉莉,风进了屋,于是整个屋子都是香的。
这种环境本就让人感到舒适,再算上很久之前那杯热牛奶,两人已经是第三次坐在一起吃东西了,刚开始沈晏晞还有点局促,慢慢就适应了。
结果饭刚吃到一半,沙发那边的座机响了起来。
夏怀瑾扔下一句“不好意思,先去接个电话”,就起身走了过去。
今天她穿了一套鹅黄色运动装,料子轻薄透气却不容易皱,走到铺着白色垫子的沙发上坐下,就像一朵小小的迎春花。
沈晏晞心情突然低落下来,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喂!小瑾!你在家不啦?我刚从姥姥家回来,摘回来好几个大西瓜,等下给你家送一个来!顺便请你给我讲讲数学题,有几道题我不会做!”
男孩子的嗓门儿特别大,那座机又有点漏音,沈晏晞隔着两米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的说话声。
夏怀瑾接到电话很高兴:“郭瑞!你终于回来啦?我在家呢!你等下过来吧!吃过饭了吗?我正在吃饭,要不要给你留?”
沈晏晞端着碗筷竖起耳朵听,听到“郭瑞”二字,脑海中自动浮现一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且近视几百度、成天戴着一副瓶子底眼镜的人,一时间,满脑子都是刻薄念头。
因为这个人是一班的学习委员,经常和夏怀瑾一起干活,是和她关系最亲密的男同学。
“刚吃过了,你不用给我留!”
郭瑞这孩子实在,有啥说啥,也不懂什么客套,沈晏晞满意地点点头,按下心中腹诽。
【呵,算你小子识相!】
正这么想,就听夏怀瑾在那甜滋滋道:
“那你等下路过小洁家,帮我把她捎过来吧!她家今晚没人,她一个人害怕,说要来我家跟我一起睡!”
好吧,送西瓜还有讲题也就罢了,强中还有强中手,要来跟她一起睡!
呵,跟她一起睡!
小洁?应该是杨洁,那个头发卷卷,长得跟绵羊一个样儿,却超级聒噪超级八卦,一下课就这个班晃到那个班的“班溜子”。
心里的念头不断浮起来,又被他给按了下去。
他明白,他这是在嫉妒。
无名无分的醋,吃起来总是酸得人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