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透亮，村里头的大喇叭就突然响了，声音又急又慌，一遍接着一遍，吵得人心里发慌。

村干部对着喇叭，嗓子都喊哑了，语气慌里慌张的：“所有昨天买了虎子家牛肉的乡亲，马上全部到村东头场院集合，一户都不许落下，赶紧过来！”

喇叭声传遍整个村子，村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家家户户都关上门，往村东头赶，嘴里还不停嘀咕，全都纳闷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小光和周江湖二话没说，跟着人群往场院走，俩人专门往人群最后面、最偏僻的角落钻，全程低着头，肩膀微微耷拉着，一句话都不说。

周小光垂着眼皮，目光淡淡的，脸上木讷讷的，看不出一点开心慌张，就安安静静站着，耳朵死死盯着前面的动静，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是虎子偷牛的事彻底兜不住了，全程不动声色，半点不往跟前凑，生怕别人注意到他们兄弟俩，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就纯看热闹。

周江湖攥紧了双手，插在衣兜里，身子微微紧绷着，眉头轻轻皱着，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前面的警察和干部，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慌又庆幸，生怕被牵连进去，全程挨着弟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没一会儿，场院里就挤得满满当当，全村两百多号人，挤得水泄不通，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听得人头疼。

派出所的警察个个板着脸，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铁青，神情格外严肃，手里拿着喇叭，声音洪亮又严厉，压下了所有吵闹声。

乡里的干部全都站在一旁，一个个愁眉苦脸，额头冒汗，坐立不安，心里慌得不行。

医院来的医生，背着药箱，脸色凝重，手里拿着听诊器，全程紧绷着脸，一刻不敢放松。

警察举着喇叭，对着全场大声喊话：“都安静！都别吵了！跟大家说件大事，虎子牵回来的牛，是偷来的病牛，牵到家就直接病死了，这肉是病牛肉，吃了会食物中毒，上吐下泻，甚至会出人命！现在，所有人家里没吃完的牛肉，全部交上来，统一销毁，谁都不能留！”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炸了锅！

村民们一下子就炸毛了，一个个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往前挤着，对着警察、干部大声嚷嚷，个个满脸不服气，语气又气又急。

“凭啥收我们的肉！这是我们花钱真金白银买的，我们又没偷没抢！”

“虎子卖肉的时候，没说一句是病牛肉，我们压根不知道！”

“现在说收走就收走，我们的钱就白白打水漂了？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