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周向北再次洗了裤头,然后吃了空间里之前准备的早餐。
趁着早上人少,就装备了厚衣服,军大衣,骑上自行车出门。
还是上次跟苏元浩一起去买枪的路线,上午八点半,他在摔了两跟头之后,终于来到了双碑。
前段时间的雪融化成冰,在路面结了一层冰,导致山路结冰后比溜冰场还要滑。
他只是摔了两跟头,已经很幸运了。
这一路过来,不算很累,就是太冷了。
歌乐山那边,现在的温度在零度以下,冰雪都不带融化的。
要是后世,这一点雪,三两天就看不见了。
早上吃的两个馒头已经消化了,周向北看到一家早餐店,就忍不住进去。
吃东西倒是其次,主要是想暖暖手。
早餐连大米粥都没有,只有玉米碜,包子,馒头,还有面条。
他花了两毛钱,二两粮票,要了一份酸菜肉沫面。
说实话有点贵,但味道还不错。
这一次,身上暖和了,他心态也更加从容,骑着自行车直接来到了挂榜山下的堆金村。
这里是老厂的核心地带,周向北前世的家,就在小学旁边的家属区。
小时候他上学从来不走大门,都是走后门。
工作后,他最烦的就是每天一大早准时响起的大喇叭,以至于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一直到九十年代,因为家属区改造,他们家才搬家到附近的新楼盘。
到了新世纪以后,这里大部分家属区都变成了新楼。
不过他九十年代就去了民营摩托车厂,还是有股份的那种合伙人。
虽然股份不是很多,但是也足够他一辈子花了。
他后来在照母山买了别墅,父母也搬到了别墅里养老,双碑这边才回来的少了。
如今看着这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场景,他有一种寻根问祖的忐忑。
穿过几排污水横流的老旧家属楼,丝毫没有嫌弃这里的脏乱差。
这里没有下水道,污水排不出去,只能将就。
看到一个大爷坐在墙根晒太阳,周向北走了过去,用地道的方言问道:“大爷,我想问一下,周立山家住哪一排几号?”
大爷看了周向北一眼,思索了一下问道:“你问错路了吧,我们这一片没有叫周立山的。”
周向北不死心,继续说道:“他在特种钢厂当翻砂工,媳妇在炮管厂精磨车间。”
这一次大爷肯定地说道:“你有啥事儿?绝对打听错了。我就是特钢翻砂的,绝对没有周立山这个人。”
周向北大脑一片空白,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但是结果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茫然。
他强笑了一下,扶着自行车叹了口气。“那可能是我打听错了,谢谢你了,大爷。”
绷紧的身体走出了一百多米,离开了大爷的视野,他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自己。
那其他人呢?
周向北绕到另一片小区,再次打听。“大叔,我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梁胜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