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就知道了。”

二人摸不着头脑地上了顶楼，刚在陆霞光办公桌前站好，一道消息如晴天霹雳般砸了下来。

“魏零畏罪自尽了。”

师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不可思议。

陆霞光语气平和，“现在高层都知道魏零曾经是青禾山弟子梁善了，你们二人去送他最后一程也无妨。”

甄傲天沉默了片刻，她比林宥青更能体会到这段时间院里的风雨欲来之势。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把那句话问出来。

梁善，是您杀的吗？

“死因是自绝心脉，不知道他在锁灵枷下哪来的灵力，院里还在查。”

陆霞光一眼就知道了这个心事很多的徒孙在想什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但懒得解释更多涉及多方博弈的复杂原因，挥了挥手，告诉她们魏零现在停放的地点，就把她们赶出去了。

师姐妹二人手牵着手，给彼此支撑的力量，步履沉重地走到了临时的停尸间。

林宥青将刚才师姥批下来的探望单递给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

那人侧了侧身，放行，嘀咕了一句，“他真是你们青禾山的人啊？”

甄傲天扭头怒视，想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宥青拉住她，摇了摇头。

很显然，青禾山出了一个邪修，现在风评已经变坏了，恐怕师姥也受到了牵连。

两人走到了最里面那间，看到了躺在冰系灵床上的梁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林宥青先上前一步，拱手拜了拜：“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不会和纪长老说，就让她一直以为你失踪了吧。”

她想了想，补充道：“要是她算出来了，我们也不会说具体原因的。”

甄傲天不死心地用道法探了一下梁善的情况，发现他真的是心脉断绝而死，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陷入了沉默。

师姐妹二人怀着沉重的心站在梁善身旁。

林宥青从灵储戒指里掏出一袋糖，是当年她给梁善吃过的那种，她将这个小布袋放到了梁善的手心里。

林宥青的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手，微微停顿，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来。

甄傲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轻声说道，“梁善，我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你的。但我会去把你的灵剑领回来，埋在万树林里，这样也算让你回家了。我想相信你不是邪修……但是现在事实已经如此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走吧，青青。在这里待久了，对师姥不利——你不知道，最近院里局势紧张。”

师姐妹二人沉默地离开了。

停尸房里重新陷入黑暗。

过了很久。

梁善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攥住了那袋糖。

? ?糖：第一卷第七十三章和第一卷第七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