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

导演洪亮的声音在会场响起。

大屏幕上的佐拉睁开眼睛，嘴角弯起，眼神迷离，像是沉浸在一场美梦里。

与现场如梦初醒的本尊形成鲜明对比。

“那是什么？”

“拍摄现场吧？”

“好像是那时候的广告……”

议论声愈发激烈，摄像头纷纷围了过来。

“那是你调出来的？”韩京墨压低声音问。

“嗯哼。”

唐棠收起手机，冲他比了一个“嘘。”

她看见杜总拉来一个工作人员训了几声，对方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可惜为时已晚。

“咔。”

导演一声喊话，佐拉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表情转冷、目光放空，坐在窗前一动不动……摄像师的镜头，完整地记录下来她变成提线木偶的过程。

唐棠盯着她的脸，心头一颤。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莫名涌了上来。

会场的空气冷了一瞬。

佐拉侧过身去，背向众人，她仰头看向天花板，谁也不知道此刻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就在她身后几步，露娜注视着她的背影，脚下刚刚一动，又缩了回去。

“……刚刚那是她真正的样子么？”

“嗯？”

唐棠见韩京墨注视着大屏幕，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看见她，想到了你当时热搜的时候。”

他转过头来，黑沉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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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怔了一下。

……怪不得这番变化，让人莫名熟悉。

同样是展示真正的自己，只是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件随心所欲的事，而佐拉是在私密的空间下，卸下了在公众面前的伪装。

提线木偶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便是那段画面，拍摄休息时间，佐拉一直坐在折叠椅上，依旧眼神空洞。

有人从画面外走过来对她说话，佐拉上半身前倾，嘴巴动了几下，像在提什么请求，对方没有回应，她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直到导演再一次喊出“Action！”，她整个人才活了过来。

唐棠看准时间，按下暂停键。

视频的最后一秒，精准定格在主角那虚假又美好的笑容上。

“啪。”

露娜两手用力一拍。

“各位应该都看到了，佐拉的广告是在什么状态下拍出来的，”露娜走到舞台中心，伸手指向背后，“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心血，她不得不这么做。”

“什么心血，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顾总打断了她的话，踏着沉重的步伐上前，站到了她的对面。

听到“心血”二字，台下议论声炸成一锅粥，质疑和厌恶的眼神一股脑地扫向男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顾总发觉不对，冷冷地问。

露娜笑而不语。

“不，不好了。”

两人对峙间，杜总跑到她老板面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顾总脸色骤变。

“佐拉。”

露娜没管那两人，迎着全场的目光，走向那个在舞台边缘躲避的身影。

“说吧，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

佐拉还是仰头看着天花板，后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佐拉！”杜总喊了她一声，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她，“你快解释，听话……”

一股令人窒息的空气笼罩舞台。

佐拉缓缓举起话筒。

全场鸦雀无声，等待着处在旋涡中心的她，给出答复。

“屏幕上拍下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

她吐了一口气，眼神清澈而坚定。

“那些都是我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