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派出所封存了。明天我去翻一遍。看看他除了往摩洛哥送人还往别的地方送过没有。”

太伯公把拐杖往地上杵了一下。

“明天翻账本的时候叫上本仙。本仙帮你看看。天枢那帮人做账有套路。本仙看了三十年，一眼就能认出来。”

“行。明天一起去。”

第二天上午，曹剑平和太伯公去了辖区派出所。陈晓燕已经把周海龙公司的账本和电脑数据整理好了，摆在会议室的桌子上。三大本手写的账册，两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堆合同和单据。太伯公坐在椅子上，把账册翻开来，一页一页地看。看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把账册合上。

“剑平。周海龙这家公司往摩洛哥送人是从去年开始的。但本仙翻了他的账册，发现从今年三月开始，他往另一个地方也送过一批人。目的地写的是‘土耳其’。收货方是一家叫‘安卡拉贸易’的公司。本仙查了一下这个安卡拉贸易。法人代表是土耳其人。但本仙查了它的资金流向。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阿卜杜拉的人。这个人跟天枢在土耳其的分支有往来。本仙怀疑周海龙不光往摩洛哥送人。他还往土耳其送。”

曹剑平把账册拿过来看了一眼。

“土耳其那边送了多少？”

“账册上写的是四个人。三月中旬发走的。到现在三个多月了。本仙查了这四个人的信息。都是年轻女性。国内户籍地分散。跟摩洛哥那批人一样，都是看了招聘信息去面试的。”

曹剑平把账册合上，转头看了一眼陈晓燕。

“晓燕。土耳其这四个人的家属报过失踪吗？”

陈晓燕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

“我查了。没有。这四个人没有家属报案。可能家里以为她们在外面打工。也可能家里没人了。”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了一下。

“曹剑平，本仙查到土耳其那边阿卜杜拉的联系方式了。本仙把信息同步给陈联络官了。让他联系土耳其那边的人查一下。如果那四个人还在，能救出来。”

曹剑平掏出手机给陈建国发了条消息。陈建国秒回。

“土耳其那边我有同行。我这就联系。等我消息。”

太伯公把拐杖从地上拿起来。

“行了。周海龙这条线越挖越深。摩洛哥、土耳其。可能还有别的地方。慢慢查。一个都跑不了。”

曹剑平把账册交给陈晓燕。

“晓燕。这些账册你收好。周海龙的案子你来办。土耳其那四个人的事陈联络官那边查到了之后会通知你。”

陈晓燕把账册接过去。

“行。我这边先办周海龙和赵天龙的案子。赵梦和另外两个姑娘已经送到安置点了。家属正在通知。”

曹剑平和太伯公出了派出所，上了车往回走。簪仙的声音又响了一下。

“曹剑平，本仙刚才把周海龙公司的账册全扫了一遍。发现一件事。周海龙除了往摩洛哥和土耳其送人之外，去年还往菲律宾送过一批。两个人。收货方是一家叫‘马尼拉劳务’的公司。本仙查了一下那家公司的背景。它跟天枢在菲律宾的分支有往来。本仙觉得周海龙这个人比我们想的埋得深。他可能替天枢在好几个国家都铺了人脉。”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那周海龙这个人不能轻判。他手里攥着这么多条线，得让他全交代。回头让陈晓燕再审他一遍。把菲律宾那条线也挖出来。”

太伯公把拐杖往车地板上一杵。

“行。本仙明天再审他一遍。天枢那帮人的套路本仙熟。他要是藏着不说，本仙有办法让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