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剑平蹲在灌木丛后面，手机镜头里清清楚楚地拍下了这一幕。
八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在土路上围成一圈，赤身裸体，开始扭动腰肢。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先是转圈，然后是扭胯，接着是踢腿，最后是集体蹦跳。
古铜色的屁股在午后的阳光下扭来扭去，八条黑色的影子在地面上跳来跳去，场面荒诞到了极点。
曹剑平咬着嘴唇憋笑憋得浑身发抖，手机差点拿不稳。
“九命猫妖，你这招叫什么？”
九命猫妖双手抱胸，一脸得意。
“本座自创的‘光屁股破邪舞’。修炼一万两千年，就这一招最实用。”
猫九春在旁边补充。
“他当年用这招整过狐家五祖里的老三。那老东西跳完舞之后三个月没出门见人。”
曹剑平笑得快岔气了，手机镜头始终对准那八个跳舞的雇佣兵。
帕瓦的脸涨得通红，嘴巴里骂骂咧咧，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腰扭得比谁都欢，屁股撅得比谁都高，两条毛腿交替踢踏，活像一只发了情的鸵鸟。
“曹剑平！我操你祖宗！你他妈用了什么妖法！”
帕瓦的骂声在土路上回荡。
曹剑平把手机收回口袋，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笑眯眯地朝帕瓦走过去。
他走到帕瓦面前三米处停下来，双手插兜，歪着脑袋欣赏这场旷世奇舞。
“帕瓦是吧？回去告诉鬼面，就说曹剑平来了。让他把脖子洗干净，我今晚去取。”
帕瓦一边扭屁股一边瞪着他，眼睛里全是屈辱和愤怒，但身体还在继续跳，根本停不下来。
曹剑平掏出手机对着帕瓦的脸拍了一个特写，然后把视频发给九命猫妖。
“发吧。”
九命猫妖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一道银光从他指尖飞出，带着视频数据钻入空气中，朝着KK园区的方向飞去。
鬼面坐在监控室里，端着咖啡看着屏幕。
帕瓦已经出去十分钟了，按理说早该有消息传回来。
他刚想按通讯器问情况，面前最大的一块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画面切换了。
屏幕上出现的是帕瓦和七个雇佣兵光着屁股跳舞的实时画面。
八个人在土路上排成一排，整齐地扭着胯，双手举过头顶，屁股对着镜头，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画面下方还配了一行字，是九命猫妖加上去的。
“鬼面大人，帕瓦小队为您献上开场舞。”
曹剑平说：“下一个节目由您亲自表演。”
鬼面手里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热咖啡溅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来，金属面具下面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怒火。
“曹！剑！平！”
他一把掀翻面前的椅子，对着通讯器咆哮。
“所有人！全体出动！所有魂力觉醒者全部派出去！给我把曹剑平碎尸万段！”
通讯器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鬼面站在监控室里，胸口剧烈起伏，金属面具被他的呼吸震得嗡嗡作响。
他盯着屏幕上那八个还在跳舞的雇佣兵，拳头攥得咯咯响。
“曹剑平，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激怒我？你错了。我会让你死得比帕瓦难看一百倍。”
而在三公里外的土路上，曹剑平拍了拍九命猫妖的肩膀。
“视频发出去了？”
“发出去了。鬼面现在估计气得在砸东西。”
曹剑平咧嘴一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橘红色的光芒铺满整片天空。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天快黑了。天黑好办事。”
猫九春把棒棒糖的棍子吐掉，走到他身边。
“你打算怎么进园区？”
曹剑平从怀里掏出银簪看了一眼。
簪仙的银光比上午亮了不少，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簪仙，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簪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中气十足。
“恢复了八成。够用了。”
曹剑平把银簪收回怀里，转头看着九命猫妖和猫九春。
“今晚的行动，分三路。九命猫妖，你负责潜入园区，把所有被关押的国人位置摸清楚，把阿月的父亲找到。猫九春，你负责解决外围的哨塔和巡逻队，动静越小越好。我负责正面吸引鬼面的注意力，把他和他手下那十七个魂力觉醒者全部引出来。”
九命猫妖挑眉。
“你一个人对付十七个？你疯了？”
曹剑平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谁说一个人？我还有簪仙。还有你刚才那招光屁股破邪舞。再给我多来几道，把那些觉醒者的护身符全部废掉。”
九命猫妖银色的竖瞳亮了起来。
“这个本座喜欢。本座给你二十道破邪咒，够不够？”
“够了。”
猫九春突然开口。
“本座有个问题。”
“你说。”
“你把人都引出来了，那些被骗的国人怎么办？园区里肯定还有守卫，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杀人质呢？”
曹剑平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低头想了想，然后转头看向九命猫妖。
“你在园区里面摸情况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一下园区的广播系统。天枢在每个园区都有广播系统，用来给被骗来的人洗脑。你摸到广播室之后，把系统接到你的手机上。”
九命猫妖的竖瞳转了转。
“你想干什么？”
曹剑平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要在动手之前，先给园区里所有人放一段广播。让那些被骗过去的国人知道，外面有人来救他们了。让他们躲起来，找地方藏好。只要他们不乱跑，我就能保证他们活着出来。”
九命猫妖盯着曹剑平看了两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曹剑平，你这个人虽然嘴贱，但心肠确实不坏。”
“废话少说。”
曹剑平看了一眼远处KK园区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在暮色中渐渐亮起来，像一只正在苏醒的怪兽，“天黑就动手。”
他转身朝着园区方向走去，脚步沉稳，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九命猫妖和猫九春跟在后面，三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出三道平行的线条。
远处的KK园区里，鬼面站在监控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的金属面具反射着屏幕的冷光，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他按下一个按钮，整个园区的警报系统进入待命状态。
“曹剑平，来吧。我准备了三百个人，十七个觉醒者，还有一份大礼等着你。”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敲，屏幕上弹出一个小窗口。
窗口里是一段监控录像，录像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国男人被铁链锁在一把椅子上，浑身是血。
鬼面看着录像，嘴角弯起一个阴森的弧度。
“你同胞们的命在我手里。你太伯公的债，你爸的债，你自己的债。今天一次性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