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空中飞行。
曹剑平坐在靠窗位置。
他往外看了一眼。
云海。
夕阳。
金色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目光。
“日本？东京？哼！狗屁不是！”
他心里骂了一句。
“呸！”
“老子再也不来了！”
“操他妈的！”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身边左右各坐着一个男人。
左边一个胖子，戴着墨镜。
右边一个瘦子，穿着风衣。
两个人都不说话。
但曹剑平能感觉到。
他们在看他。
那种看，不是普通的看。
是盯。
是猎人看猎物的看。
曹剑平没动。
他假装闭着眼。
“先生。”
一个声音。
曹剑平睁开眼。
一个空姐站在过道里，弯着腰看他。
“您好，请问您需要换个座位吗？”
曹剑平看着她。
二十多岁，短发，笑得很标准。
“换座位？”
空姐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空姐说。
“前面商务舱有位置。”
曹剑平看了一眼左右。
左边胖子没动。
右边瘦子也没动。
但两个人的眼睛，都透过墨镜或刘海，看着他。
曹剑平笑了。
“好的。”
他站起来。
“我换个座位。”
空姐说。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她转身，往前走。
曹剑平跟着。
他走过胖子身边。
胖子没动。
他走过瘦子身边。
瘦子也没动。
但曹剑平感觉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变了一下。
他走到商务舱。
空姐指着靠窗的一个座位。
“先生，这个位置。”
曹剑平坐下。
左右两边都是空的。
空姐递给他一个餐盘。
“先生，这是给您准备的面包和饮料，请慢用。”
曹剑平说。
“好的，谢谢你。”
空姐说。
“好的先生，您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吗？”
曹剑平说。
“不用了，谢谢，你快忙吧。”
空姐说。
“好的先生，有需要您叫我。”
曹剑平说。
“好的。”
空姐走了。
曹剑平一个人坐在商务舱的专座。
他看了一圈。
商务舱里没几个人，都离他挺远。
他拿起面包。
掰开。
里面有一张纸条。
很小，折了两折。
曹剑平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四周。
没人看他。
他把纸条展开。
上面一行字。
“我是国安特工，代号魅影。”
“飞机里有杀手！千万当心！”
“你必须安全回国，特异局有任务给你！”
曹剑平看完。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咽下去。
然后他咬了一口面包。
“魅影。”
他轻声说。
“没听过。”
他嚼着面包，看着窗外。
“特异局。”
他顿了一下。
“又是什么单位？”
他放下面包，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果汁。
很甜。
他放下杯子，靠在座椅上。
“杀手。”
他轻声说。
“几个？”
他闭上眼。
三秒后，他睁开眼。
“两个。”
他笑了。
“就是那俩。”
他继续吃面包。
吃到一半，他停住。
“不对。”
他放下面包。
“如果是两个，空姐不会专门来叫我换座位。”
他想了想。
“除非”
他顿了一下。
“不止两个。”
他看了一圈。
商务舱里，前面坐着一个老头，在看报纸。
后面坐着一对年轻夫妻，在睡觉。
左边隔一排，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看电脑。
右边隔两排，坐着一个女人，在看书。
曹剑平看着那个看电脑的男人。
他看了三秒。
那个男人没抬头。
但他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
曹剑平收回目光。
“这个。”
他轻声说。
然后他看向那个看书的女孩。
女孩翻了一页书。
但她的眼睛，没动。
曹剑平笑了。
“这个也是。”
他继续吃面包。
吃完，他按了服务铃。
空姐走过来。
“先生，您需要什么？”
曹剑平说。
“再来一杯水。”
空姐说。
“好的。”
她转身去倒水。
曹剑平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重一点。
这不是普通空姐的步态。
是受过训练的人。
曹剑平收回目光。
空姐端着水回来。
“先生，您的水。”
曹剑平接过来。
“谢谢。”
空姐说。
“不客气。”
她转身要走。
曹剑平说。
“等一下。”
空姐停住，回头。
“先生？”
曹剑平说。
“你叫什么？”
空姐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先生，我叫小林。”
曹剑平说。
“小林。”
他顿了一下。
“你是中国人？”
空姐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他喝了一口水。
“魅影是谁？”
空姐的笑僵住了。
“先生，你的话有点多。”
曹剑平说。
“别装了。就是你！”
空姐看着他。
三秒后，她收起笑容。
“你怎么知道的？”
曹剑平说。
“面包。”
空姐说。
“那纸条……”
曹剑平说。
“对。”
空姐说。
“你吃了？”
曹剑平说。
“我直接咽了。”
空姐说。
“为什么这样做？”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笑了。
“不能留证据。”
空姐看着他，表情变了。
不再是空姐的笑，是特工的脸。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空姐说。
“你比我想的聪明。”
曹剑平说。
“谢谢。”
空姐说。
“我是魅影。”
曹剑平说。
“国安特工？”
魅影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他顿了一下。
“飞机上几个杀手？”
魅影说。
“五个。”
曹剑平说。
“五个？”
魅影说。
“对。”
曹剑平说。
“我原来座位旁边两个。”
魅影说。
“对。”
曹剑平说。
“还有三个？”
魅影说。
“商务舱还有两个。”
曹剑平说。
“就是看电脑的和看书的？”
魅影愣住。
“你怎么知道？”
曹剑平说。
“看电脑的手指停了，看书的眼睛没动。”
魅影看着他。
“你……”
她顿了一下。
“厉害。”
曹剑平说。
“那第五个呢？”
魅影说。
“第五个！”
她看了一眼驾驶舱方向。
曹剑平愣住。
“飞行员？”
魅影说。
“副驾驶。”
曹剑平说。
“那……”
魅影说。
“所以你不能睡。”
曹剑平说。
“我本来也没打算睡。”
魅影说。
“好。”
曹剑平说。
“魅影。”
魅影说。
“嗯？”
曹剑平说。
“特异局”
他顿了一下。
“是什么？”
魅影说。
“特别异能调查局。”
曹剑平说。
“异能？”
魅影说。
“对。”
曹剑平说。
“跟灵异组什么关系？”
魅影说。
“灵异组是特异局的下属。”
曹剑平说。
“那……”
魅影说。
“所以……”
她顿了一下。
“你太奶奶”
曹剑平说。
“李蒙蒙？”
魅影说。
“对。”
曹剑平说。
“她是……”
魅影说。
“特异局创始人。”
曹剑平说。
“那……”
魅影说。
“所以……”
她看着曹剑平。
“你是……”
她顿了一下。
“……继承人。”
曹剑平愣住。
“你说什么？”
魅影说。
“特异局”
她顿了一下。
“需要一个局长。”
曹剑平说。
“我？”
魅影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魅影说。
“因为……”
她看着曹剑平。
“你是灯塔主人。”
曹剑平说。
“那……”
魅影说。
“所以……”
她顿了一下。
“你也是！”
她看着曹剑平。
“特异局局长。”
曹剑平沉默了。
他靠在座椅上。
“魅影。”
魅影说。
“嗯？”
曹剑平说。
“这个任务”
他顿了一下。
“我可以不接吗？”
魅影说。
“当然可以。”
曹剑平愣住。
“可以？”
魅影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魅影说。
“但是……”
她顿了一下。
“你不接”
她看着曹剑平。
“谁接？”
曹剑平说。
“你？”
魅影说。
“我？哈哈哈……”
她笑了。
“我不够格。”
曹剑平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