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师见长柳烨宸只顾把玩玉佩不说话，故作失落道：

“此物是不合圣上心意吗？师师觉得她很特别，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才对……”

“朕很喜欢，你这宝贝甚合朕心意。”

长柳烨宸像是随意将玉佩放入抽屉，眼神又重新落到了小姑娘面容上。

在看见小姑娘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后，笑容不由自主软了三分。

“就这么高兴？”

“当然！你喜欢我送的礼物耶，我当然高兴！”

“那若是不喜欢呢？”

“那我就拿回去，以后捡到别的宝贝再送！”

“你这脾气，倒是与跳飞天舞时完全不一样。”

周师师疑惑：“跳舞能看出什么脾气？我就是聚精会神跳了一支舞而已呀？”

“这舞真是你看话本子想到？”

“嘿嘿圣上真聪明，其实是在梦里梦见过神女姐姐，偷偷抓取了她的一丝神韵……”

“神女？你梦见过神女？她是什么样的？”

周师师没想到皇帝对自己胡编乱造的话题感兴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吹嘘。

“额……脸是看不清楚的，只知道她飞起来身姿极美，像自由的鸟雀，像山间的清风，给人感觉很舒服，如沐春风不过如此。”

“神女穿的衣裳与北国女子可有相似之处？”

“必定不一样呀，神女穿的是天上的衣裳，当然有差别！”

“那你光着足跳飞天舞，也是因为梦中神女如此吗？”

“对！”

长柳烨宸感慨着：“神女竟然无需穿鞋袜，想来天上的世界，很是开明……”

周师师快编不下去了，讪讪道：“人家会飞，又不像我们这般需要走路跑步的，不穿鞋袜很正常吧？”

都当神仙了，能去何处染尘埃？

在现代的时候，她大平层干干净净，不出门时都完全可以光着脚丫子到处溜达，简直快乐得没边。

更何况天庭？不过她还是更喜欢的自己的狗窝，自认为比起天庭只会更爽！

长柳烨宸平日里很忙，几乎很少有时间与人如此随心所欲交流。

或许是因为对方只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容颜又意外与皇族世代供奉的神女图过于相似，他不由自主便对其降了警惕。

直到小姑娘明显露出疲倦之色，长柳烨宸才惊觉自己拉着人聊了大半个时辰。

“困了？”

周师师揉着眼睛，一点都不见外点头：“嗯，自太后娘娘懿旨下来，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生怕跳砸了。”

“这事朕已经查清楚了，是李家姑娘给你使绊子，你想如何？”

“如何？圣上不是已经惩戒她殿前失仪了吗？”

长柳烨宸诧异：“你不怨她？”

“她想看我出丑，可我已经赢了，自然没有怨，我怎么棒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怨恨别人？”

少女说着这话的时候，明亮的双眸里闪着光，没有一丝阴霾。

就像她说的，优秀的人无需因为别人的不喜与陷害就耿耿于怀。

奈何，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这世间之人却看不透，包括作为帝王的自己……

念及此，长柳烨宸喃喃道：

“可只要是人，怎么可能不被这些情绪所困扰呢？难不成你真如静文所言那般，与佛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