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听到这里，索性出面道：“父皇，儿臣正是这个意思。南珠自愿承担和亲，所求也由她自己选择，不该被‘外室女’这个出身永远压在原地。

“既然和亲抬爵已有先例，她的母家与嫡母关系也已经厘清。她既然愿担起和亲的责任，便不该因为出身便被人耻笑！”

元湛道：“蓁蓁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南珠自请和亲，从未隐瞒自己的来处。她求长帝姬虽高，却可以由父皇裁断，不必先以出身叫她退回去。”

静贵妃道：“太子与太子侧妃都肯替她说话，看来她果然在东宫学了不少本事。”

蓁蓁道：“她能说什么、想求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贵妃娘娘若觉得她不该封长帝姬，可以同父皇讲礼制，不必只拿外室出身来羞辱她。”

南珠道：“陛下，我不求旁人替我隐瞒出身，也不想借长帝姬之位报复谁。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能求到哪里。您若不准，我也只听皇命，不会改口装作自己所求很低。”

皇帝又问了南珠几句和亲是否自愿、是否知道匈奴之行的凶险，南珠都没有改口。她愿意承担婚事，也愿意承担所求被驳回的结果。

甚至连皇后都似笑非笑道：“皇上和本宫的宝贝孙女、太子的宝贝女儿尚且只是‘燕国宗姬’。你倒好，一张口便要当‘长帝姬’！好大的威风！”

蓁蓁刚要吃酒，听皇后提起自家女儿难免蹙眉；又往皇后肚子上瞥了眼，她的孕态已显，恐怕离产期不远了。

薛南珠抬眉道：“没能得封‘长帝姬’之位的，恐怕不只燕国宗姬一人！”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后眉眼间那点“温柔”顷刻间荡然无存！

薛南珠笑道：“皇后娘娘的福宁帝姬明明也没有‘长帝姬’之名，甚至连个正经封号都没有，就用个名字浑叫着； “您想挖苦民女，不拿自己女儿说事，倒说起燕国宗姬来……”

“你这贱……”皇后柳眉倒蹙，刚要发作，却被皇上打断道：“好了！今日商议和亲之事，不用提起无谓的话，惹人耻笑！

“既然薛南珠想要长帝姬之位，朕……允了便是！”

“什么？！”

“皇上，您要三思啊！”

“父皇英明！南珠，快谢恩哪！”蓁蓁得意地朝皇后挑了挑眉，却没注意自家夫君叹了气。

皇帝终于道：“既然你心意已定，朕便准你所求，封你为长帝姬。和亲所需身份由此落定，往后如何受册、如何启程，再按章程办理。”

南珠终封长帝姬。静贵妃方才的嗤笑没能让她退回族姬，殿上众人也不能再拿外室出身说她只能接受低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