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讨厌呆在那个永无天日的地底,也不想去什么遥远的北境,她知道神明的代行是什么概念,越是使用权柄的力量,就越能聆听到神明的声音。
这样下去,最终的结局便是失去自我,彻底沦落为神明的分身。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要再受人掌控,她不是笼子的霜绒雀,永远不是。
“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白煜没有看她,目光仍落在远处的那场婚礼庆典之上。
“没有。”许楠微微低下头,顿了一下,“你对我很好。”
“对了,”许楠像是不经意提到,她朝挥了挥手,手腕上的金线随之微微摆动,“你如果要动手的话,我在会不会很碍事?”
“不会,我可没说过我是一个人来这里的,虽说这是我的责任,却还是需要其他人的帮助啊。”
白煜随意道,
“稍后会有人带你出城,他会带你的北方。”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乱了许楠些许分寸,她有些急忙的开口,
“那你呢?你不一起去了么?”
“我原本就不止缇娅一个目的地,现在想想我还是很忙的诶。”
白煜冲笑了笑,
“不过如果事情顺利,我会追上你们的,说到做到。”
许楠呆呆的愣了几秒,随后才道,
“不,不用了吧,我跟着你同伴去就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帮大忙了。”
白煜叹了一口气。
许楠听出他话里有话,心头一紧,
“什......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白煜转过身,眼眸中渐渐浮现出金蓝交织的光晕,
“你才不会就那么轻易的去往北方吧,从最开始以来,你就从来没问过我需要去北方是为了什么,需要你去做什么,不是么?”
许楠眸子倏然一紧,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手指交叠,摆出一个手势后毫不犹豫的下按。
她不准备坐以待毙,在过去的日子里,她无时无刻在想着如何逃离这里,其中最一劳永逸的办法便是.......杀死白煜!
两人平日里虽很有距离,但好歹也是朝夕相见,许楠有太多机会可以利用了。
白煜身形顿了一瞬,他有些疑惑的按按眼角,随后看到了手指上的血液。
是血,他的眼,耳,鼻,毫无征兆的开始流血,随后是猛然爆发的疼痛,白煜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许楠后退了一步,眼眸里闪过象征神性的金色,无尽绿意在眼前凝结,「生命」的权柄在此刻调动。
什么能杀死白煜?许楠过去了解过他许多关于战斗的情报,但仍不知道这个男子的上限在哪里。
她只是知道,若是正面动手,自己绝无机会,所以,她选择的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