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儿俩一前一后出了95号院,并没发现身后不远处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
那年轻小伙先跟两人来到黑市,看着易中海跟黑市的人换了根大黄鱼。 接着又跟两人来到一座二进院门口。 这次,年轻小伙没能看到易中海和聋老太跟院里的人做了什么。 他记下这个地址,直到送易中海和聋老太回到95号院,才转身去找张东顺复命。 晚上八点半,何雨柱收拾好东西,换了衣裳从丰泽园后厨出来一路往回赶。 在离家一公里左右的胡同里,他突然停住脚。 “哪条道上的兄弟,出来吧。” 他嘴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怦怦跳个不停。 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兴奋的。 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以前总是听说混道上,但除了“改邪归正”的张东顺他们,他还真没见过其他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个膀大腰粗的蒙面男人从阴影处现身。 四人分四个方向把何雨柱堵在路中央,眼神戏谑地看着他。 何雨柱双手摩挲了两下,并开始活动双脚。 夜间八九点的胡同窄巷,半个人影都没有。 “小子耳力不错,胆子也不小。” 四个蒙面男人身形敦实,看向何雨柱的眼里带着明晃晃的轻视。 “你跟他废话什么?” 左侧的男人语气满是嘲讽,抬手就朝着何雨柱的肩头抓去。 何雨柱在发现有人跟踪自己的时候便绷紧了全身,见男人朝自己抓来,立刻侧身后撤避开这一抓。 男人的指尖擦着他领口划过,带着一道几不可闻的破空声。 他心里一凛,刚稳住身形,右边的两人又同时朝他扑上来。 这两人一左一右刚好形成合围堵截,攻向他的招式又快又狠。 何雨柱仗着年轻灵活,腰腹发力猛地矮身,从两人的空隙间灵巧钻过。 可身后最后一人却已经逼近他,抬脚狠狠踹向他的后腰。 这一脚,力道十足。 何雨柱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扛。 他硬生生靠挨下这一脚的同时拧身卸去大半力道,并借着冲击力往前踉跄两步才堪堪站稳。 “就这?” 他双手呈护卫状抵在胸前,腰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真特么痛! 四人一个回合没能抓住他,眼里的戏谑和轻视尽数褪去,攻势变得愈发凌厉,招招都朝着何雨柱的要害而去。 “嘿!” “跟柱爷来真的啊?” 何雨柱瞳孔紧缩。 他的回击没有一点章法,若不是年轻力壮,最近又被张东顺调教过好几次,可能早被四人打趴下。 巷子里拳脚的破风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浑身紧绷,身上也开始挂彩。 他的脸上挨了一拳,后腰又挨了一脚。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四人是奔着让他断子绝孙来的。 何雨柱气笑了。 这一招,竟然是跟他揍许大茂学的! 再次险险避开致命的一脚,他瞅准正面一人的破绽举起拳头。 男人见状连忙抬手后退。 何雨柱狞笑着,倏地抬起腿。 这一招,柱爷才是祖宗! “呃啊……!” 男人捂档弯腰的动作一气呵成。 何雨柱却顾不得男人有多痛。 他偏头躲过旁边贴上来的另一个男人,伸出胳膊从侧后锁向男人的脖颈,在男人侧头躲避的同时膝盖往上狠狠一顶。 “啊!” 男人痛叫出声,后退两步步上第一个男人的后尘。 又一击得手,何雨柱刚要咧开嘴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沉胯坠腰转身,脚下也在同时使出自己最熟悉的撂阴腿。 那人猝不及防,腿一软,“哎哟”一声脸色惨白地往地上跪去,想要锁住何雨柱脖颈的力道也随之散去。 连续三脚,算是彻底把最后那个男人惹火了。 他怪叫一声,抬脚就往何雨柱裆部踹来,又阴又狠。 何雨柱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夹腿往右后侧躲避。 可对方离他实在太近,他虽然避过了要害,却仍被对方重重蹭在他大腿根上。 他后撤的脚步一滞,剧痛瞬间顺着大腿席卷整条右腿。 还没等他缓过劲,男人暗藏在手腕的小刀便快速从他手臂划过,衣袖撕裂的轻响过后,皮肉被划破的刺痛密密麻麻传来。 伤不重,但足够干扰何雨柱的动作,也彻底激起他的狠劲。 他心里再无慌乱,只剩满眼的决绝和仇恨。 他佯装吃痛故意露出破绽,引得男人迫不及待上前擒拿他。 就在男人伸手的瞬间,何雨柱猛地抬头,双臂快速发力,左右手同时精准砸在男人的太阳穴上,力道又狠又准。 闷哼声响起,男人甚至连挣扎都没有,便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何雨柱没看男人倒向地上的身体,而是转身朝最开始被他踢裆的两个男人走去。 刚缓过一些的两个男人见状大惊。 他们没想到何雨柱一个半大少年如此能扛能打,居然能一招让他们老大失去反击的能力。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瞬间跳起抬手直冲何雨柱面上而来。 何雨柱忍着大腿的钝痛和手臂的刺痛,身形一闪贴近朝他扑来那人,硬扛下对方慌乱打出的拳头,手刀狠狠砸在对方脖颈处。 男人闷哼一声,身躯僵直片刻,随即重重倒地。 另外一人刚绕到何雨柱身后,正准备抬脚踢向何雨柱,却见何雨柱已经朝自己冲来。 他慌了神,转身就想逃跑。 何雨柱咬牙快步追上后一脚踢在他后背。 男人一个趔趄趴倒在地,手脚并用往前爬。 何雨柱飞奔上去,再次抬脚从男人身后抬起脚。 “啊!” 又是一声惨叫。 男人本就受挫的地方再次遭到重击,痛得他捂着裤裆在地上不停翻滚。 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嘴里却不停喘着粗气。 他的大腿根还在隐隐作痛,手臂伤口火辣辣的刺痛更是清晰无比。 他神情狠戾地走向还没晕死过去的两个男人,没有半点犹豫地再次抬脚。 **** 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尽数昏迷后,巷子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何雨柱抬起胳膊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了眼渗血的手臂,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以前他揍许大茂的损招,没想到今天竟成了破局的杀招。 这招确实好用,以后还要多用。 可一想到这四人刚刚招招奔着他下三路来,他眼底便不由杀意骤起。 他扫了眼路两边的墙根,找来两块坚硬的青砖,一步步走到昏迷的四人跟前。 他不知道这几人为什么跟踪他,但只凭他们想让他断子绝孙,他就不会放过他们。 且不给他们教训,他们必定还会找他寻仇,到时候吃亏的就是自己。 他咬着牙,对准四人的小腿骨狠狠砸下。 沉闷的骨头碎裂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四人在剧痛中还止不住闷哼抽搐。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才把快要碎裂的砖头丢在一边。 大腿和手臂的痛感比刚刚轻了一些,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准备往胡同外走。 这时候,胡同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是巡防队员举着马灯和手电筒快步冲进胡同里。 灯光一晃,七八个巡防队员一眼就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个人。 四个人的小腿全都怪异扭曲,而唯一站立的何雨柱也身上带血。 “不许动!” 巡防队员立刻有两人上前将没有反抗已经举起双手的何雨柱拷住,另外的人则开始查看地上伤者的情况。 “轻点轻点,痛!” 何雨柱痛得龇牙咧嘴: “是他们跟踪我要砍死我,我是自保。” 他示意领头的队长看地上的匕首。 领头的队长已经查看过地上四人的情况,闻声走到何雨柱面前,目光惊异地看着他: “你一个人?” 何雨柱咧嘴: “侥幸而已。” 队长:“……” 他是夸他吗? 很快,四个腿骨断裂,裆部明显遭过重击的男人被送去医院,何雨柱被带回派出所。 银锭桥派出所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有公安简单给何雨柱处理手臂外侧的刀伤,同时登记案情,直到医院那边打来电话,确定何雨柱确实是受害者,所长才派人送何雨柱回家。 何大清还没睡。 他的眼皮从中午便一直跳。 张东顺给他送来易中海藏财物的地址,他担心会出问题都没亲自过去。 他说不清什么原因,但心里总有一股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尤其是过了八点半,何雨柱还没到家后,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强烈。 他去看了看已经熟睡的雨水,又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刚准备打开院门去接何雨柱,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想到前不久才去派出所接过何雨柱,何大清心头猛地一沉。 他飞快打开院门。 “何师傅。” 门口站着的两名公安,其中一人正好是上次来何家送过信的。 “李……李公安?” 见认识的公安神情严肃,何大清声音发紧,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梁直往上窜。 他看向一旁咧嘴朝他直笑的何雨柱: 这臭小子,到底惹了多大的祸事,才让两名公安亲自押他回来? “何师傅,别担心。” 那名来过何家的李公安安抚何大清道: “何雨柱回家路上被人堵在胡同里,他以一敌四受了点轻伤,我们给他处理过伤口,现在送他回来。” 他们已经从那四名送到医院后醒来的男人口中证实,何雨柱的确是自保才重伤那四人。 但因为何雨柱年纪还小,又受到惊吓,他们才特意送他回来,顺便询问何大清最近是否得罪过人。 李公安短短两句话,震得何大清脑子嗡嗡叫。 他来不及多想,飞快上前拉着何雨柱上下查看: “你还真是个傻柱子,你不知道跑啊!” 四个人,他竟然也敢冲上去。 万一…… 何大清不敢再想下去。 “我打死你个王八犊子,就你会逞能,就你胆子大……” 他脑子里纷乱如麻,见何雨柱只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刀伤,便扬起手一巴掌一巴掌拍在何雨柱后背。 “爸!” 何雨柱脸上的得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 他缩着脖子任何大清拍打自己。 刚才在胡同里跟人拼命时,他都没皱一下眉,这会儿面对何大清的巴掌,他心里反倒虚得不行。 “别喊我爸!” 何大清放低声音,后怕的语气里压抑着对幕后黑手的恼怒: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只管给老子跑,跑去人多的地方,或者直接往最近的政府、派出所这些地方跑。” 他是真怕啊! 这小子性子冲动,四个人都敢硬拼。 他今天是侥幸能打过对方,可下次还能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何大清满脑子都是对方再多上两个人,或者都带着刀子,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 何雨柱垂着头,心里被何大清揍的委屈随着何大清的话渐渐消失。 他听懂了何大清的话,知道何大清在担心他逃不掉会丢掉小命。 “他们是奔着废掉我来的,我气不过。” 他小声嘟囔,语气里少了刚刚见到何大清的桀骜。 何大清眉头紧锁,眼角余光看了眼李公安: “先回去。” 李公安那句“柱子被人堵在胡同里”,还有何雨柱现在这句奔着废掉他的话,让他立刻明白那伙人其实是冲着他来的。 而幕后主使,除了阎埠贵和易中海再没有别人。 或者,那俩合伙也有可能。 不过这事不急,当务之急是先打发走两个公安。 何大清收敛情绪,强压下心里的暴躁和后怕送走李公安两人。 “记住了,往后再碰上今晚这种情况,能跑赶紧跑。” 又听何雨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今晚发生的事,知道何雨柱不紧废了那四人的命根子,还断了他们的双腿。 何大清心里的后怕才渐渐褪去。 他重新给何雨柱包扎过伤口: “柱子,你记住,只有留住性命,才有跟他们算账的机会。” “逞一时之勇,最是愚蠢。” 何雨柱点头: “记住了,下次我一定先逃。” 他还要继续跟张东顺学打架,下次再遇上这种情况,他还会先打,打不过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