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应下,柳淑白便接着道:“子衿,我今日便先告辞了,明日咱们早朝上见。”
柳淑白说完便唤了小梨,拜托他将柳家的人引进这小院。
这几日柳家的人没少上门,可柳淑白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回柳家,只因回去后浑身的伤不免要被唠叨。
如今好了大半,自是要回去告罪一番。
更何况明日早朝,新赶制出来的官服也是要试上一试的。
柳淑白走后,朱煦也回了当时他在周府选的那间房。
小梨去帮忙照应了,黄杏则将叶翎跟楚熠的官服拿了进来。
“郎君,这是柳大人家送来的,应当是与柳郎君的那身在一个铺面做的。”
黄杏说完又指了指身后的另一个托盘儿,只见上面是些御宝斋的香囊挂件一类,应当是感谢府上这几日的照顾。
叶翎心中也是暗自佩服,柳家虽已远离朝政多年,可毕竟底蕴深厚,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明知柳淑白是受罚,不愿回柳家,可他们却也不气不恼,反而十分周全地备了谢礼。
柳淑白的性格,自是在这样的家教之下熏染出来的。
叶翎看着那托盘上的官服,却是叹息一声。
不知明日早朝,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小雪下了一夜,屋顶、路面、树丛都仿佛被涂上了大量的高光。
叶翎从柜中取出一件皮袄披在官服外面,官服里面则是多穿了两层,脚下的靴子也换上了厚底,如此方才推开房门。
门檐上的雪被扫落掉在地上,却是在洁白平滑的雪面上砸出几个小坑。
迈步出去,靴子踩在雪面之上,叶翎只觉底部脚感不实,反而有些湿滑,方才察觉底层的雪已经开始融化。
想来这飘了一夜的银白是留不住的......
忽听旁边的门打开,叶翎转过头去,见楚熠披着一玄色外衫,上面是黑得发亮的狐裘领子,倒衬得他温润的脸庞有了三分的桀骜。
见叶翎望着有些出神,楚熠则勾起嘴角。
看来今日早起了半个时辰,挑的衣服是挑对了!
而后他转身将房门关好,踏着步子朝叶翎走来。
近了,右手抚上伤口,眉头却是一皱,身子也有些不稳。
叶翎赶忙凑到近前,将他扶住:
“阿熠,可是伤口又疼了?近日天气转凉,莫不是冻坏了才好。”
楚熠点了点头,言语中却是透露出几分虚弱:
“许是方才冷风吹来,刺到了肩膀,故而有些疼痛,眼下已经无碍了......阿翎,你的伤如何了?”
“我的腿已经无碍了,只是当日皮肉掉得比较大,确实没有伤到筋骨。后背的伤也已无碍。只是苦了你了。”
叶翎嘴上说着,可扶着的手却是没有松开,两人缓缓朝着前厅走去。
楚熠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嘴角的笑意更甚。
他的睫毛轻垂,掩饰了眼中的异彩。
看来如今这副模样叶翎十分受用,不枉他这几日苦苦研读旧唐梦的话本,学了些叫什么“男狐狸”的本事。
来到前厅,便见到小梨跟黄杏正忙活着添置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