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翎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那物……当时我便有所怀疑,可现下却是确定下来,当时的李广需要李安去死,便以翠鸟比作李玉朝威胁他的亲弟弟……李安疼爱儿子,只能赴死,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无论是他还是李玉朝,对于李广来说,都是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而已。”
楚熠点了点头:“不错,当时搜出巳神庙背后之人的老巢之时,李玉朝便死在其中,他其实算那座庄子当中比较有价值的弃子了。”
袁文鹤见状,悄悄朝着叶翎竖了个大拇指。
可那李广却不接茬,他是毫无悔恨,反而开怀大笑起来。
“叶翎,只怪我从前看轻了你,却不想你有这样的才干。”李广边笑边说,眼睛却死死盯住叶翎,那眼神看的人直觉胆寒:
“只是可惜,你我今日在这大牢之中见面,不过你若有法子救我出去,我可保你称帝如何?”
李广大笑几声,神态之中尽是癫狂。
而后他又看向柳淑白:“柳家的小子也不错……你们都来想办法把我救出去,我便叫你们人人都坐在那龙椅上,受天下人朝拜。”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叶翎没有接话,而是平静地问道。
那李广闻言一愣,而后开口道:“这还不够吗?想我李广惊世之才,却不能在前朝效力,只能做个处理脏事儿的天镜司主司,朝臣虽惧我怕我,可却没人尊重我,我不止一次向太后提议,给我个前朝的小官儿做也好,我便能从那儿一步一步爬上丞相之位,可太后一次一次地拒绝我……圣人难堪大用,现如今太后更是年迈,大梁该迎来新生了!”
那李广说着,声音陡然拔高:“只是可惜那元芷也是个不中用的,一击失败,大不了再来!只要人还活着,那些小角色死了又如何?我是看错了她,竟是个优柔寡断的,宁可与我决裂,也要保全那些蝼蚁,真是枉费我的一番心血!”
“她心中有她的道,可如今最可怜的是你,你从来没有自己的路,有的只是心魔罢了。”叶翎缓缓走上前,却没正眼看李广一下。
这确实让李广最不能接受,他自视甚高了一辈子,如今却被一个小辈儿无视,这让他如何去忍!
“叶翎,你回头看着我!你难道就不好奇灵山行宫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元芷为什么那么恨太后?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拿住了朱家多少把柄吗?”
叶翎听到朱家,却是脚下一顿。
可她还是绕到那案前,随手抄起案卷,读道:
“李广,京城人士,早年入御前侍卫五部,表现优异,被太后亲自选中,擢任天镜司主司,官至从二品。”
“这又如何?你说这些想说什么?”李广笑得放肆:
“太后选中我,是因为我能给她创造价值,是因为我够狠!那背地里帮她做那些脏事,那金銮殿上的龙椅每一次加固都是我做的,大梁、元家,少了我,江山何在?”
“啪啪啪!”
叶翎鼓了三声掌,而后轻笑道:“您还真是大言不惭,这京城少了谁,百姓们依旧会生活,即便天灾来临,生命还是会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方式,你做的那些或许在某一时刻起了关键的作用,可那不是大梁的全部,天下从来都是属于百姓们的。”
叶翎说着,话锋却是一转,而后开口道:
“李广,你现在对于我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你对于整个大梁来说,从来不是掌握一切的良臣,现在反而是个蛀虫,拔除了你,大梁才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