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种死灵生物,其中使其摆脱永恒死寂的,驱使其活动的,都是那股「负能量」,而主导其如何活动的,就是「残余的自我」,其中最核心的、统摄负能与残余自我的那一部分便是「执欲」。
在妖异骷髅的身上,负能量注入骷髅骨架内,使其重新活动起来,而在恶灵的身上,负能量则是构成一副幽质虚体,来使其活动。
现在血猴寄附于妖异骷髅上,束缚住了骷髅,似乎变成一个新的死灵个体。
按照理论,死灵确实可以通过相噬而提升,像爪牙的垢面恶灵就是通过一群阴魂在仪式中相逐争斗,剩下的阴魂吞下其余阴魂从而蜕变进步。
只是这种相噬在低等死灵间有奇效,稍微强大一些就有许多问题。
在相噬之时,其他死灵之残我浅薄还好,可以强压下去,化入负能吸取,可一旦其它死灵之残我顽固,执欲坚深,那就将同自己缠死,如筋缠骨、如藤绞石。
血猴吸取鬼婆血污,那血污属于未诞之幽类,残我才起,执欲未聚,而负能饱满,正是恶灵大补之物。
菲尼估计这一次血猴本是要重演血污之故事,通过相噬之法来提升自己,但它不知这骷髅与血污不同,早已定形,在死灵之中不算弱小,执坚欲深。
如此相噬,负能虽增,执欲大乱。
在骷髅躯壳内,此执攻彼执,争执不休,连先前被血猴吸收的鬼婆零碎残我都死灰复燃一般,通过骷髅之身召来火吼炉盆。
虽然血猴寄附骷髅展示出一些奇异,也在控制之内,但菲尼真要放任下去,使其相噬争执,最终只会两败俱伤。
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血猴从骷髅中强行召回,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要想帮助血猴在‘争执’中取得胜利,这种事情涉及到精神领域,实在不是他一个小精通法师可以做到的。
“出来。”
菲尼施展奇魔攥掌,在骷髅的脑壳上一拍,这一拍竟没把血猴恶灵拍出。
按理来说经过调伏之后,血猴恶灵除非超他一大截,魔法逼近「妙智魔法贤师」那一层才能摆脱掌控,不然绝不可能不顺从他的召唤。
“不会已纠缠一处,再难分开吧!”
菲尼赶忙将魔力全部导入奇魔攥掌,顿时掌面乌黑,彩芒暗流,他直接将手掌探入骷髅的脏团里。
这次不同刚才,脏团内部变得湿热,尤其是那颗心脏,如热壶一般温暖,灵性更是以惊人速度攀升上来,就是奇魔攥掌也难限制妖异骷髅的力量。
“笨蛋菲尼,单看这脏器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遗骸,此骨骸转化所成的死灵之中,执欲必然顽固。”西金·阿多在旁喊道。
“现在怎么办?看起来血猴刺激了骷髅,逐渐激发出其深处隐伏的力量。”
西金·阿多在旁道:“你现在立即抽手,不要再压制这具骷髅,任其同血猴相噬,最后无论谁胜谁负,你都可再调伏一遍,重收己用,现在你以魔法介入其中,最后你都要被牵扯进去。”
菲尼果断抽出手来,瞧着僵立不动的骷髅骨架,虽知西金·阿多的话有些道理,可这心中还是忐忑。
他知道如果这两相争执之中血猴和骷髅不胜不负,那这副骷髅骨架最后就将崩坏,那么自己费心调伏的血猴恶灵便就此作废。
他将骷髅搬到火吼炉盆里,从老河柳的焦木里找来热炭堆满盆中,只希望血猴能借鬼婆的炉盆为己用。
想了一下,他又将那一块毛皮铺在骷髅的身上,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就交由血猴自己了。
即便出了这一档事情,仍未阻挡菲尼探索地下岩脊的计划,但他心中已更为小心一些。即便如今已是小精通法师,可他知道以自身的魔法和学识,还无法从容应付这里的突发性神秘事件。
在井口处,他瞧了一眼西金·阿多。
“别看我。”西金·阿多扭头说了一声,然后菲尼就转头看向了食尸怪。
食尸怪那死人脑袋此刻异常灵醒,说道:“底下情况只有自己下去才能探查清楚。”
菲尼整个身子趴到井口,额上玉痣一跳,道道音波传震下去,回声定位之下脑中显现下方水道内的情况。
“太深了。”
回声定位的探测无法探到水道尽头,这井水之下至少还有数百米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