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祷时间之后,盐风城内堡的长厅里举办一场宴会,受邀者有雷菲家的直系成员,黑夜海路骑士团的正席们,以及烧焚河的河防指挥官,还有几位年轻的候选们,几位在此战中受到表彰的老兵士。
雷菲家从不提倡不加节制的享乐,因此这场宴会没有编排戏剧,也没有请任何一位诗人来唱胜利之歌,不过是在温暖长厅内的同一张长桌上吃喝闲聊。
“这一次可算把水豹们给打疼了。”有骑士候选举杯喊着,不过应和声寥寥。
有老兵士笑道:“孩子,打下恶坠要塞才能让他们感到真正的疼痛。”
“百技和雪泪会带我们拥抱胜利。”那骑士候选趁着醉意,用酒杯猛敲桌子,重重说道:“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这一些老兵们,以及正席们,纷纷举杯应和。
应和过后,放下酒杯的菲尼对身旁的威尔骑士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好像在施展一种神奇魔法,让我每次再见你,震惊于你的进步时,都觉得自己好像白白活在这尘世里。”
“爵士,你已经很努力了,别太为难自己。”嘈杂的长桌上,菲尼和威尔骑士单独聊着。
“你难道忘了一年后的秘传大圣业,参加者限定在骑士候选之内。”
“什么!”
菲尼激动起来,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那怎么办?”秘传大圣业他可是志在必得,当时挑战前自己怎么没想起这一茬,一定是威尔骑士没有交代清楚。
“最好是大铃舌教堂的威喝主教能签发一项特许文书,那样你仍然可以领受秘传大圣业,顶多会受到一些限制来保证公平。”
威尔骑士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明白这份特许文书签发那一刻,就已是极大的不公平了,只是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彻底的公平公正。
在菲尼皱眉时,威尔骑士推了推菲尼,道:“还记得《爱典》里的“武器”吗?”
听到这话,菲尼眉头皱得更深了。
“拿出你的“武器”,向伊瑟拉·雷菲进攻。你应该知道她即将参加河礼幽神的庆典,威喝主教届时也会出席,到时只需她说上一句话,以她的深厚背景,威喝主教多半会卖这个面子。”
威尔骑士说到这里,菲尼有些半信半疑。
“你不是说过太多技巧不见得是好事,这句话一般而言都是掌握技巧的人才有资格说出的。
你要是能证明你掌握了《爱典》上的技巧,并将之熟练运用出来,即便你这次没能成功,我也会帮你拿到主教的特许文书。”
威尔骑士咕咚喝了一大壶酒,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眼神。
菲尼转头朝着伊瑟拉那里看去,对方用面包蘸着牛肉浓汁吃得津津有味,忽觉菲尼朝她这里看过来。
她摸了摸嘴边,发现对方还在看,有些生气地将吃到一半的面包放下,朝菲尼那里龇了龇牙。
菲尼有些尴尬,《爱典》上所说的第一个“武器”就是眼神,书中认为眼神本身就是一种语言,一种接触,不过他现在打扰伊瑟拉享用美食的眼神并不合宜。
“你盯着我是什么意思?”伊瑟拉见菲尼主动坐来,同她隔了一个位置,立马生气问道。
菲尼现在正是使出《爱典》中第二个“武器”——身体距离,他需要足够近,可以和伊萨拉说话,但还没有近到失礼的程度。
“有话赶紧说。”伊萨拉不耐烦起来,她总觉得现在的菲尼太假,没有她最喜欢鲜活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