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芽儿来回转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蹦出来话:
“小女……小女簪子确实是在她枕头底下找着的呀,旁边两人都看着,怎能说我是诬陷!”
孙嬷嬷厉声打断:
“哪个时辰段门没锁,你都说不清楚。
唯一敢断定的,竟然是簪子在小欢枕头底下,还是你自个儿说出来的。
刘姑娘,你自己说说,这话搁你身上,你信不信?”
刘芽儿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这下彻底慌了:
“小女……小女……”
“你今早能直奔小欢枕头底下翻?您怎么知道簪子就在那?是谁跟你说的?”
刘芽儿趴在地上哭,指着何兰兰说:
“嬷嬷,是她瞧见了,李小欢在外头戴着银簪,那银簪的样式跟我的一模一样,我才进来翻的……”
何兰兰瞪大了眼睛,捏紧了手:
“我……我……”
“何姑娘,既然是这样,你是何时见到李姑娘戴的簪子?除了你俩之外,还有谁瞧见了?”
孙嬷嬷语气冷硬,将二人的眼神对视尽收眼底。
何兰兰答得磕磕绊绊:
“应当是前日午后……”
孙嬷嬷:“又是午后。你们俩的意思是,李小欢在午后吃完饭,迅速将那簪子从耳房内拿出来之后,戴在头上?”
李小欢也跟着跪在地上,眼神沉滞,眼光泛红地说:
“还望嬷嬷明鉴。前日午后,小女一直在偏院廊下练习礼仪规矩,来来回回地走,不少人都瞧见了,所以他们是在扯谎!”
她太委屈了:“我根本不可能偷她的簪子!”
完了完了,何兰兰急了,赶紧怒视着刘芽儿。
为什么,非得扯上自己?
如今刘芽儿自己谎圆不过来说一出是一出,还连带着她也跟着受累!
何兰兰扑通一声跪下:
“嬷嬷……小女一时糊涂,才让刘芽儿蒙惑了心。我根本没瞧见李小欢戴银簪,是刘芽儿特意让小女这么说的……好诬陷她。”
“何兰兰!”刘芽儿尖着嗓子大喊一声。
“你闭嘴!”
何兰兰扭头瞪她,眼眶都红了:
“你尽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翻枕头之前,要我帮腔,说小欢家里穷好欺负,随便敲两句鼓,闹闹事便成了!如今事发,你倒想咬我一口!”
邓莹莹在边上看着,捏着帕子也笑不出来。
事到如今,她跟何兰兰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邓莹莹赶紧跪在地上:
“何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嬷嬷,我们两个收了刘芽儿的一副耳坠,便应了下来……如今的耳坠还放在我的梳妆台匣子里头……”
孙嬷嬷脸上平静,双眼沉得厉害,扫过他们三人。
“小女……小女知错……”
刘芽儿双腿一软,只能瘫在地上哭:
“爹爹,我要找爹爹……”
孙嬷嬷弯腰,双手扶起李小欢:
“李姑娘,你受苦了。今日,免你半天学规矩,在耳房中好好歇着。”
李小欢,眼带感激:
“多谢,多谢嬷嬷。”
“来人,把这三人拖去院子里,莫要再影响李姑娘歇着。”
孙嬷嬷语气忽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