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宛岂会不知田田打的主意!
地上的紫檀木和海棠花什么的都顾不上了,她咬着牙坐在地上,想用身体贴住地面来阻挠两人的拖拽。
可那两人力气粗大,一左一右拽着她的胳膊强行往前拉,没有丝毫的顾忌,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动手。
田田露出奸邪的笑,边拖拽还边动手,恨不得赶紧将祝小宛裸露!
“动作快点!别让人发现了,快拖到草丛边上,先把她的衣服扒了!”
“救命!救命!有人害我!救命!”
祝小宛拼了命地喊,扯开嗓子呼救。
可是嗓门都喊哑了要,周围冬日阳光落下,满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会路过。
“嘿,这死丫头,嗓门还挺大!但是这个点,哼哼,你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谢嬷嬷眼疾手快,从袖口掏出一块干活用的脏抹布,塞进她嘴里。
“给我安静点!你该不会想着世子爷会来这个偏僻廊道吧!”
一股腥臭腐味在口中弥漫,直冲鼻腔,让祝小宛胃中翻涌,几欲作呕。
祝小宛的右臂疼得要命,伤口裂开后疼痛层层蔓延。
这一层层的血漏出来,田田漏出嫌弃:
“原来肩上有伤,肯定要留疤啊,就算我们没有抓到你,你以后也是让世子爷嫌弃的!”
“这死丫头身上出血了,还挺多的。
直接丢到湖里面不管,不给她止血,会不会失血过多死了?”
相较之下,谢嬷嬷有些犹豫:
“实在不行咱们换个法子让她吃苦头,扒了衣裳叫个下人轻薄她,要了她的清白。
闹出人命太大了,我怕上面追查下来。”
田田却不以为然:“嬷嬷,若再找别的男人来,那下人经不住严刑逼供将我们供出来怎么办?
岂不是我们也要拖下水?我想要她被玷污,但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扔进湖里。
清白被毁和没毁已经没区别了,这才是最让人憋屈的。
而且到时候就算她想反咬一口,说是我们推的,也没有任何证据,也没人再会信一个丢光国公府脸面的丫头。”
祝小宛的恐惧从内心一点点蔓延上来,她很是慌张。
若只是要她的命,她还没这般害怕。
但若是活生生地羞辱她,那比死还难受千百倍。
她好不容易编造了身份,辗转八年才来到京城,不能丢了命,也不能白白地糟践自己。
她拼尽全力走到今天,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惊恐之外,祝小宛的眼中闪过这些年的滔天恨意!
她要复仇,全家人的命都压在她身上,不能这样轻易倒下,她还没有找到当年的真相,还没有找到为家里人报仇!
怎么能!就这么丢了自己的命!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是,连自己都保不住,如何为爹娘报仇呢!
无论如何,都得拼尽全力拼命制造出一丝希望!
田田托着祝小宛,哼笑:“放心吧嬷嬷,她这点血死不了人的。
扔进湖里她肯定会拼命往上爬,没过多久就会被人发现。
全身是血、光裸赤条的祝小宛,很快就会被所有人看见。”
田田开始撕扯她的衣衫,将她的衣裳扯得东零西落。
祝小宛右肩伤口被牵动,一阵阵剧痛像斧头一下下砍进骨肉里。
偏偏天公不作美,冷风刮得她脸颊刺痛,衣衫被扯得松散,冷风灌进去,祝小宛忍不住缩紧身体,更难发力。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满门被灭的画面,尸横遍地、血迹斑驳的府邸大院,四肢残落、人头凋零。
八年前,十岁的祝小宛只敢偷偷看一眼,却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这么多年,她忍着复仇的恨意辗转流离,好不容易才走到顾川身边,一切都不能让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