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楼!没想到广济城这种散修的地方都有九楼的存在。
李尘轻因为储物戒指一直打不开,所以来到广济城之后就没出来过。 但是今天,孙渺说要请客。 看着眼前的九楼,李尘轻道:“这九楼不是三宗的产业吗?” 孙渺一脸兴奋的看着身边的李尘轻道:“我还以为李师兄没来过呢!” 李尘轻摇了摇头道:“我在别的地方看到过,没想到这里也有。” 孙渺解释道:“三宗的九楼和万魔门的至臻楼,在一魔三宗和四大宗门的地盘上都有,更别提我们这里了!” 李尘轻意外的看向孙渺道:“这里连至臻楼也有?” 孙渺点了点头道:“当然了!一会吃完饭我们去那边看看,我看你都没有灵剑。” 李尘轻笑了笑道:“还是不用去了,我没有钱!” 孙渺道:“去看看嘛!如果合适还不贵我送你就是了!” 李尘轻没有在这个话题之上再说什么。 反而说道:“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吃一点就可以了,没必要来九楼!” 孙渺道:“广济城九楼里面其实不算贵,毕竟这里不仅是三宗的一个联络点,还要收集消息,所以并不比外面贵多少。” 顿了顿又继续说:“并且我们打赢了望海门,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李尘轻,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李尘轻点了点头。 三个人上了二楼,孙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主街,底下人来人往,吆喝声混在一起。 萧清坐左边,李尘轻坐右边,孙渺坐在中间,拿着菜单跟伙计点了几个菜。 “来一壶酒。”孙渺说。 “什么酒?” “你们这儿最好的。” 伙计下去了。孙渺靠在椅背上,看着楼下的街。 “李师兄,你来广济城这么久,还没好好吃过一顿吧?” 李尘轻想了想。 望海岬这三年,吃的确实清淡,来广济城更因为身上没钱,所以就没出去过。 “没有。”他说。 “那今天多吃点。”孙渺说。 菜上来了。 一盘酱牛肉,一碟花生米,一条清蒸鱼,一盆炖菜。 孙渺给三个人倒上酒。 李尘轻端起碗,喝了一口。 味道很熟悉,和他之前在天极城喝的没什么两样。 这不禁又让他想起了岳鸢。 萧清也喝了一口。 他喝得很慢,碗在手里转了半圈,看着窗外,没说话。 孙渺话多,一边吃一边说。 说今天那场比试,说厉无咎,说妖御山脉。 李尘轻听着,偶尔“嗯”一声。 心里却是一直都没放下岳鸢的事情。 酒过三巡,孙渺忽然问:“李师兄,你以前去过正观宗吗?” 李尘轻拿着筷子顿了一下。 “没有。” “我也没有。”孙渺说,“我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广济城。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我爹是打鱼的,我娘织网。后来我爹出海没回来,我娘就带着我搬到了广济城。” 李尘轻看着他。 孙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娘来广济城之后在城南集市上摆摊,卖咸鱼。我十岁那年,有个散修路过,说我根骨不错,问我娘要不要让我跟着他修行。我娘说修行能吃饱饭吗,那个散修说能。我娘就让我跟他走了。” “后来呢?” “后来那个散修教了我两年就走了,留了一本功法给我。”孙渺说,“我就自己练,练到筑基中期。然后来了广济城,混日子。” 李尘轻没有说话。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碗里的酒。 萧清一直没说话。他端着碗,看着窗外的街。 “萧师弟呢?”李尘轻问。 萧清转过头。 “我?”他说,“我没孙渺那么好命。我从小就在外面飘着,后来被人捡回去养了几年,再后来那个人死了,我就自己走了。” “捡你的人是?” 萧清沉默了一息。 “一个散修。”他说,“没什么名气,你肯定没听过。” 李尘轻没有再问。 萧清又转过头去看街。 他的侧脸在窗口的光里,轮廓很淡。 那顿饭吃了半个时辰。 三个人下了楼,走出九楼。 街上人很多,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孙渺走在前面,萧清走在中间,李尘轻走在最后。 孙渺故意放慢脚步来到了李尘轻的身边:“李师兄,你使用的是什么灵器,刀还是剑!” 李尘轻想了想道:“我习惯用枪!” 孙渺道:“枪这种灵器还是挺少见的!” 李尘轻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孙渺又继续道:“不过我们去至臻楼看看,如果那边没有枪,那我们去外面找人打造一把。” -- 至臻楼在城北,离九楼不算远,走路大约一炷香。 楼比九楼矮一层,但门面更宽。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三个字——“至臻楼”。 门口站着两个灰衣人,黑灰色短衫,腰间别着一枚骨牌。 骨牌上刻着一道竖纹,纹路里渗着极淡的暗红。 李尘轻多看了一眼。 孙渺走在前面,推门进去。 李尘轻和萧清跟在后面。 门口一人说道:“至臻楼有规矩,灵兽不得入内。” 李尘轻低头看了它一眼,对着满仓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满仓卧在了门边的石阶上,尾巴卷着,眼睛看着街上的行人。 之前说话那人又道:“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的灵兽出事的!” 李尘轻点了点头。 -- 里面比九楼暗。 墙上挂着各种兵器,刀、剑、枪、戟,一排一排,从底墙一直排到顶。 兵器架之间点着几盏油灯,火苗很小,光晕只够照亮最近的那一排。 再往里走,空气里有铁锈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焦香。 那是炼器炉的味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 很瘦,颧骨高,眼窝深,穿着一件黑灰色的短袍,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两条布满旧疤的手臂。 他看见三个人进来,没站起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买什么?” 孙渺道:“看灵器。” “什么灵器?” “枪。” 中年人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兵器架。 架上刀剑最多,枪只有三杆,插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一杆通体湛蓝枪,一杆红缨枪,一杆通体漆黑的短枪。 “就这三杆。”中年人说,“自己看。” 孙渺走过去,拿起那杆红缨枪掂了掂,又放回去。 “李师兄,你看看。” 李尘轻走过去。 那杆短枪不长,比寻常枪短一尺,枪身漆黑,枪头也是黑的,没有红缨,没有纹饰,通体朴素。 他接过来,掂了掂。 重量刚好,他试着转了一下手腕,枪身跟着手腕走,没有迟滞。 他看了看枪尾。 枪尾刻着极小的两个字。 “墨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