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脸色一青,她好些天都没吃好吃一顿了,这会儿见到老三家的回来,他终于算是看到了点指望,于是死死地抓住沈曼珠的手。
沈曼珠不免也这样想到:“是了,我想起了,娘说过白氏还有个在外逃亡的儿子,那你咋敢像以前一样欺负白氏的,现在想想,那年轻男子说不好真是娘想的那样,是白氏的儿子回来寻仇。”
“曼珠啊,你快叫老三去报官,抓那个歹徒啊,我怕他有一天再来家里,我将性命不保呀?”
呵呵,他儿子可是连知府老爷都认识的,白氏儿子一个逃犯,休想威胁自己。
还想威胁自己不成。
“早就该报官了,对了,娘,你不是说他还杀了他爹逃走了吗?那官府也在抓呢,你现在去报关,官府都抓不着,能抓着吗?”
沈曼珠觉得希望不大。
“天爷呀,我就说跟白氏家不要沾上,看看,看看,现在她这个杀千刀的儿子要害我呀?”
“娘,你这不好评价了都,你说你当时闲着没事儿不分青红皂白找白氏麻烦干啥?不就没现在这档子事了吗?再说了,你也别太担心了,你这样听说你。两个月都没好好吃饭了,这样以来身子怎么撑得住?既然白氏儿子说先放过你,最近肯定不会来报仇的,你放宽心就是。”
杨氏说:“曼珠,你可知道白氏和你宫爹拉拉扯扯的,我怎么受得了呀?当初我和你公爹结婚的时候,连茅草房都没有两间,现在你公爹要和别人在一起,我怎么受得了……”
沈曼珠:“娘,我知道你的难处,我理解你,但是以后不要这样了,不至于我告诉你个好消息,老三他考上举人了,以后你就是举人他娘了,晚年还能享享富贵呢,你想想你还要瞎得罪人吗?为了一时之气。好生保养好自个身体才是。”
杨氏:“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沈曼珠想了想,让杨氏一直糊涂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儿,于是说道:“第一,娘,你以后耳根子不要太软,一定不要听别人劝道听风都是雨的,要有自己的判断,第二……”
杨氏狐疑地问:“谁撺掇我了?”
沈曼珠心道她肯定不能说是杨凤娥一贯煽风点火、不安好心。
但是这话能说吗?人家可是亲姐妹,她一个外人要是说杨氏姐妹的一句不好,还要被杨氏反咬一口挑拨离间呢。
于是沈曼珠便没接话。
杨氏狐疑地道:“老三家的,你说呀,你说我耳根子软,听别人撺掇,谁撺掇我了,我都分不清身边人好赖。”
沈曼珠看了眼杨氏,没接话,她从床沿上站起身看起来要走了,“娘,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这事还得你自己想明白才行,就算想不明白,以后凡事也莫要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要有自己的判断,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我回去了,还有事呢。”
杨氏道:“你去哪儿?”
沈曼珠微微一笑:“夫君考中举人了,爹说要在村里办宴,家里也没几个人识字,我不待回家写邀帖啊?”
杨氏这些天脑袋昏昏沉沉发懵,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先前也隐约听王氏和李士向他报喜说老三考上举人了,他还到自己是在梦中听见的。
现在听见沈曼珠亲口说老三考上举人了,犹如一汪清泉涌入杨氏的身体之中。杨氏惨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些光彩。
“办宴席?老三真的考上举人了?你们莫不是哄我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