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奶奶的女儿，所以我需要她像正常人一样活着，至于具体的去留，等她恢复神智后，由她自己决定吧。”

沉默了片刻，我捋清了思路说道。

阿蒙只是耸耸肩，说回了我更需要的话题：“罗莎的精神问题并不是非凡导致的，所以，也许你可以找一位‘药师’试试？对付普通人身上不涉及非凡的问题，‘药师’通常都能解决。”

“‘药师’可以治疗精神方面的问题？”我疑惑。

根据阿蒙以前的说法，“药师”虽然能让材料发挥特殊的治疗效果，治疗许多正常医学无法治疗的疾病，或者产生正常药剂无法产生的效果，但他们的能力依然有局限，比如对于绝症末期的人，就没有办法有效的根治，只能缓解。

“那我就不清楚了，但高序列的‘药师’确实可以治疗没有非凡影响的精神疾病。”阿蒙回答。

“行吧。”我说，“所以哪里有高序列的‘药师’可以帮忙。”

“抱歉，这个我不认识。”阿蒙诚恳地说，“不过通常，一个‘药师’要么是大地母神的人，要么是那些血族，要么是生命学派，我建议你去这三个方面寻找帮助，当然也有可能存在一些无势力归属的野生非凡者，但他们的序列不会很高，非凡知识的储备也不一定足够。”

阿蒙后面的话我懂，那不是和我前世“大医院的实习生可以摇来导师”一个道理嘛，背后有势力底蕴的“药师”当然也可以在一个问题上请教他们的前辈，当然，前提是我给他们的好处足够。

而阿蒙给出的三个势力……我一个都不认识。

大地母神，我对祂有印象，虽然祂不是鲁恩的官方教会，但得到了传教的允许，贝克兰德这边就有一个大地母神的教堂；血族，我上一次听到还是阿蒙给我科普知识的时候，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种群，虽然听上去像个幻想种族，但他们本质依然是人类，第四纪的时候也是有名的势力，但如今已经销声匿迹，隐藏在社会中；生命学派，一个以“药师”和“命运”为主要途径的隐秘势力，学派内的传承方法为师徒制，有可能在一些野生非凡者聚会出没，但同样少见……

总之，“药师”不是一个常见的途径，尤其是背后有势力的“药师”，而且就算找到了，对方也不一定有能力治疗精神疾病……呃，先从简单的开始试吧。

有了方向后，就是行动了。

精神的问题可以先放放，先把罗莎其他的毛病治好，阿蒙窃走了罗莎早年经历留下的各种慢性病，我则利用动物血肉和“血肉斗篷”给罗莎重塑了右腿，有操控血肉修复了罗莎双手和左眼部分的神经——这部分我没有经验，所以我有参考我自己的血肉状态——最后是愈合她身上的旧伤疤痕。

这样一番非凡“治疗”下来，罗莎外表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清洁过身体，又换上干净的长裙，当她因黑夜符咒的影响下安静坐在椅子上时，她看上去就像一位温和的中年妇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蒙的层次更高，阿蒙伪装成女神信徒祈求来的符咒效果比精神病院的赐福好多了，只要在符咒的作用范围下，罗莎安静地就像是从未有过精神失常一样，虽然生活还是离不开照顾，但至少不会因为我的容貌发疯。

我沉默地看着靠窗坐在阳光下的四肢健全，皮肤光洁的女人，也是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愿意细致的观察她的模样。

因为受尽了生活的折磨，她的年龄看上去比实际的要大，就像是捡到我时的奶奶那样，虽然血肉的重塑顺带改善了她皮肤的状态，但柔嫩的皮肤却与她本身的状态并不相称，看上去有一种微妙的怪异。

啊，仔细想想，确实差不多啊，奶奶捡到我的时候也是近40的年岁，罗莎16岁的时候生下我，现在也是38岁的年纪了。

相似的年龄让我感到有些恍惚，我虽然知道奶奶捡到我的年岁，但那时的我并不记事，自然也没有奶奶更年轻模样的记忆，但奶奶曾经的样子或许可以在罗莎身上窥见一番。

罗莎的眉眼和奶奶相似，安静的时候是同样的温和，甚至是“慈祥”，这也许是我把对奶奶的记忆带到了她身上，又或者这就是她遗传自奶奶的容貌。

可惜，仅从眉眼的角度，我和奶奶并不相似，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这个角度来看，得到另一个人的遗传听上去不像什么好事。

我张了张嘴，试图喊一声“妈妈”，但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其实我知道她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足以理解言语，我也知道一个称呼不代表什么，我相信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对任何人喊出任何的称呼——但我还是无法喊出声来，我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