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说这话时,眼神含着戏谑的笑意,看得谢明祯面颊发热,浮想联翩。
在身上作画……一听不正经。 她抬手想把裴肆推开,手掌贴在他胸膛上,“别胡说,你身子都还没养好,现在又翻墙!” 裴肆毫不在意,直接将谢明祯从摇椅上搂着抱了起来,随后往摇椅上躺,双脚始终落地稳着摇椅。 谢明祯怕摔下去,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危险……” 裴肆唇角微扬,一只手掌搂着她的小腰,将她身子扶稳,“别怕,摔不了。” 谢明祯脸红心跳,在他心口捶了一下,“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 尽管谢亦瑾没少这样抱着她坐,可这会儿在院子里,外头人来人往的,裴肆这也太不讲究了。 而此时,裴肆心里在想,晚些时候还要回军营挨十军棍,万一有人挟私报复,给他打个卧病在床,那这会儿确实是得抓紧干点正经事。 还有谢亦瑾至今也没表态,万一回头计较起来,谢明祯又听了谢亦瑾的谗言,再把自己拒之门外,那可就惨了。 想到这,裴肆愈发觉得做什么事都要趁早,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谢亦瑾就算想阻止也没办法。 见裴肆不说话,谢明祯怀疑他在胡思乱想,刚想抓他脸,伸出去的手就被擒住。 裴肆温热的掌心裹着谢明祯的小手把玩,余光看着谢明祯绯红的脸颊,喉结微微滚动,嗓音低低带着一丝喑哑,“亲我一下。” 他说得直白,谢明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以为她不愿意,裴肆故作可怜道,“我明日就要回军营领军棍了,这可是为你受的。” 谢明祯心想,即便裴肆不替自己揽了那杀人的责任,谢亦瑾寻来时也能遮掩过去的,即便遮掩不过去,后头还有萧云祈能说好话,所以裴肆这军棍其实是不用受的,奈何他都揽下来了,其他人自然懒得去遮掩和收尾。 可当时裴肆一心为她,就这份情意,就让人动容,何况他那时为自己逼出毒血,确实是差点没了命。 想着想着,谢明祯心都软了,当即垂下脸颊凑向身下之人,红唇刚落在裴肆薄唇上,就被裴肆用力压下腰身,整个人都趴了上去。 她身子一下子失去重力,整个人都被带着轻晃。 裴肆咬着她的唇瓣,极尽温柔,温热的手掌从她腰身摩挲到后背,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酥麻。 谢明祯面颊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根,这一幕太过熟悉,只是那时是意外,如今却是主动,她小心翼翼地搂上裴肆的脖颈,缓慢回应着。 香甜的气息勾缠得裴肆心猿意马…… 他今日抱着生米煮成熟饭的想法,脑中又总是回想起当初在谢明祯屋中发生的事,这会儿哪里还忍得住,当即抱着谢明祯起身,仅一只手掌就将她双腿托起在腰身处,稳稳当当的,可见力气。 谢明祯还从来没被人单臂抱起来过,这一瞬间,她心口小鹿乱撞,可脑中想的却是:应该让方逾白来看看,只要练得好,一只手臂也能把人抱起来,何须自卑。 可由不得她多想,裴肆就已经抱着她轻车熟路进了屋里。 原本还在屋中的海棠,早在看见两人在院中亲得难舍难分时跑了,就怕耽误这两人的好事。 裴肆将谢明祯摁在里间的软榻上,目光从她面容流连到腰身,视线尤其灼热,像一只手掌四处摸索,暧昧得令人心动。 在他吻下来时,谢明祯下意识偏了偏头,小声道,“天色还早……” 裴肆薄唇微扬,“就要天色早,才看得清。” 说着,他吻落在谢明祯嘴角,顺着谢明祯面颊慢慢游动,最终停在耳垂边上,牙尖轻咬了一下,声音含笑,薄唇微启的热息都打在了谢明祯耳际。 谢明祯耳根被烘得发烫,伸手想去推他的脸,两只手却反被他擒住手腕,摁在了软榻边沿,她顿时动弹不得。 偏偏裴肆还有一只手掌…… 他身子微微下沉,直到两人之间再无缝隙,才垂着眼看她,喉结动了动,“明日我就要挨军棍了。” 谢明祯有点想笑,实在是裴肆这个人不适合装可怜,这样高大一个人却在她身上低声下气的,反差实在太大。 见她不吭声,裴肆低头凑近,高挺的鼻尖蹭了蹭谢明祯的面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可怜可怜我……嗯?” 谢明祯耳根发烫,她仰起脸,主动在裴肆唇上碰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迅速,却是十足的回应。 得到回应,裴肆当即扣住她后颈,延续方才的吻。 起初还很温柔,情到深处便控制不住,唇齿磕碰,两人呼吸全乱了。 谢明祯脑袋发晕,攥着他衣襟的手指都有些发软…… 裴肆的手掌不知何时落在了她腰侧,隔着衣料用力按了按,谢明祯浑身一颤,下意识曲起膝盖。 腰腹一侧被撞到,裴肆闷哼一声,唇瓣推开些许,额头却抵着谢明祯,呼吸重了几分。 “你谋杀亲夫?” 谢明祯脸都红透了,“我没有!” 裴肆眸色深邃,不再与谢明祯客气,吻得愈发用力,一直到谢明祯喘不上气都没有松开她。 屋外天色逐渐暗下来,海棠守在院门口,手里捧着话本子在看,余光却盯着门口那道身影,连连摇头。 造孽啊。 方逾白面色苍白,右手攥着几株花,想为方才自己那些失言来向谢明祯道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离开一会…… 这会儿,他脚跟扎在地上似的,一步也挪不动。 羡慕,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为什么屋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若是自己,便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将手里的花轻轻放在院中石桌上,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 屋里,谢明祯靠在裴肆怀里,任由裴肆把玩着她的长发。 谢明祯想起裴肆明日要回军营领军棍,忽然有些担心,“你明日真要挨那十棍?” 她心想,都说军规无情,万一那棍子打得重了,把裴肆下半身给废了……不会变成第二个魏以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