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京城暴雪肆虐。
这雪连下了五日,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两匹快马逆着寒风在街上疾驰而过。
到了金吾卫衙门,为首的英俊男子翻身下马,冷着一张脸大步往里走。
范思渊慢一步下马,快步跟上:“中郎将,这五日我们把京城都掘地三尺了,还是没找到世子妃。”
“这贼人会不会早就带着世子妃离京了?”
这种情况陆惊从也考虑过。
但是。
一来宋听月是主动去的鬼市,在鬼市中与人起了争执,被伤后带走。
二来宋听月失踪不到两个时辰,他就得了信封锁了城门。
这人是临时起意,没有预谋就没有后手,他在带走宋听月后应不会立刻离开京城。
陆惊从寒眸沉了沉,冷声道:“他们一定还在京中,只是藏在一个我们容易忽略的地方,或者是有人在帮他。”
范思渊听到这句,脸色骤变,其胆已寒。
所幸陆惊从只顾大步往前走着,没有回头看他。
他拼命深呼吸逼迫自己平复下来,才又小跑了两步追上。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难找了。”
他说话时,陆惊从已经走到了墙上挂的那面京城舆图前。
陆惊从没说话,只用目光一寸寸细细找过舆图的每一个角落。
范思渊叹气道:“中郎将,属下再带人出去寻一遍。”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的时候正好和回来复命的杨奕撞上。
两人都是行色匆匆,简单聊了两句就分开了。
杨奕刚走到舆图前,就听到陆惊从拧眉自问了句。
“灯下黑……如果我是他,我会把人藏在……”
他全神贯注盯着舆图,用手逐个指过。
却始终确定不了。
杨奕是来送午膳的,见状抬手一指。
“这儿。”
陆惊从这才回过神来,他回头看了眼杨奕,沉声道:“为何?”
杨奕道:“崇义坊里,尽是公主皇子、世子公子的府邸,这次金吾卫摸排,只有这里无人敢搜。”
这点陆惊从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觉得,这些府邸里都有府兵,这贼人还带着伤患,便是去了也绝不会待够五日。
故而他只着重搜查了萧烨的皇子府。
其他的都只是例行询问,没有让人进去搜查。
“还有一处灯下黑。”
陆惊从眸色冷下来:“金吾卫。”
他说的金吾卫,并不单指金吾卫衙门,还有金吾卫军中人的宅邸。
杨奕也反应了过来,眉心一跳:“正是。”
这次出事的是世子妃,时间紧任务重,大家平日里又知根知底。
故而就都有了默契,不去搜彼此的家宅。
这可不就是灯下黑?
想通之后,杨奕连忙将手中的饭菜递过来:“岳母知道你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特意让人送来饭食。”
“你先吃着,我拿上户籍册带人去搜查。”
话是这么说,可陆惊从哪里吃得下。
他接过饭盒放下。
“饭得回来再吃,我同你一起去。”
杨奕拗不过,只能答应。
*
这边,范思渊把手下的人都派出去后。
自己则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