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能如乌雅氏所盼的那样,不惹事吗?
显然是不能的。
宜修压根就没打算隐忍,也没想过找什么合适的时机。
孙妙青看着附着在赏赐上的脏东西,嘴角挂上温和的笑:“有劳剪秋姑姑跑一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她不是君子,这些脏东西,她等会就让77还回去。
剪秋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孙妙青嘴角的笑有些瘆人。
她再次屈膝:“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在此恭贺昭嫔娘娘有孕之喜,晋位之喜。”
回头她得跟主子说说方才的感觉,她总觉得昭嫔有些不对劲儿。
孙妙青抬手:“金盏,送剪秋姑姑。”
“是。”
孙妙青直接送客的举动,让剪秋确定,永寿宫是发现了什么。
于是她脚步匆匆的赶回景仁宫。
“主子。”
宜修听出了剪秋语气里的焦急,抬头看向碧纱橱方向:“发生了何事。”
剪秋拐过碧纱橱,直奔宜修跟前。
“主子,方才奴婢去送赏时,察觉到昭嫔的情绪有些不对,您说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悬在宣纸上方的笔尖停滞不动,宜修抬起头看向剪秋,脸色凝重起来。
“你说什么?”
情绪不对?
剪秋深吸口气,平复紊乱的呼吸。
“奴婢方才注意到,昭嫔看到奴婢送去的那些东西时,嘴角虽还挂着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依照昭嫔以往的性子,她顶多是不耐烦应酬,却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奴婢猜测,或许昭嫔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作,这才连面上的敷衍都不愿意给。”
昭嫔的性子是清冷,但起码的社交礼仪她还是注重的,可她方才的那个表情,看着比寒冬时节的暴雪还冷。
一滴墨滴落在宣纸上,宜修看着那滴缓缓晕开的墨滴,眸底幽明不定,良久,她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站定。
“你可还记得昭嫔上回被皇上误伤后的转变。”
她之前一直觉得奇怪,皇上不过是一时不察,不小心误伤了昭嫔,且事后还给了昭嫔不少好东西做补偿。
按常理来说,皇上都用那些东西跟昭嫔道歉了,为何昭嫔对外的态度还会发生那么大的转变。
如今细细回想,昭嫔恐怕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她在背后做的那些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