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曾经当过老头子,这方面尤其注意。
绕了一圈,从另外一条路上绕回到大院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上周卫军也答应有空会教陈玉秀骑摩托车,所以当这个姑娘从后座上下来的时候,依然非常兴奋。
周红梅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坐摩托车的感受,笑着没说话。
两个人每天一起上下班,又住在一个院子里,关系早就好的跟姐妹一样。
现在看她这么高兴,又和弟弟关系这么好,也挺开心的,替他们两个高兴。
“你上班要开摩托车过去吗?”周红梅问道。
“不,太扎眼了。”周卫军说道,“有啥急事再去。或者星期天回家的时候骑上。从这里到家一百多公里路,两个小时差不多就骑到了。”
他这么一说,周红梅突然觉得,有辆摩托车也挺不错的啊。
毕竟现在他们回去,如果不是周卫军有汽车的话,还真麻烦。
宁远市的长途汽车只能到县里。
从县里到公社就得找车,没车的话步行得两三个小时,再从公社到家也是一样。
有辆摩托车的话,那真就方便多了!
所以想通了这一点,周红梅也就不再有怨气,反倒有些开心起来。
大院子的气氛,也因为有了辆摩托车,而变得欢快起来。
第二天上班,周卫军依然骑自行车去,倒是让已经知道他买摩托车的高光明有些意外。
好在高光明这时候也是嘴严的,并没有把他买摩托车的事情说出去。
私下里,交班完之后,高光明就问道:“咋不开摩托车呢?不好开吗?”
“好开得很。”周卫军笑笑说道:“不过关键的时候用,上下班开这个,那我在别人眼里,不就成烧包(骚包)货了嘛。”
“嘿,你还想的挺明白啊。”高光明也有些意外。
周卫军今天还要去邮局给许文娟汇钱,拿了人家的东西,这卖得的钱,总得有人家一份。
想着上一趟汇的钱也快到了,这回干脆把一千五用电汇汇过去,当天就能到。
下午,周卫军和高光明一起保养车子,顺便听着别人谝传子。
车场这里不光有采购科的几个司机,也有运输科的司机,都说着天南海北的八卦,有些人说着捎货赚钱的买卖,有些人说着运气好撞大运捡到便宜的事情。
周卫军作为这其中年龄比较小的,就只听着。
他算是看出来了,大部分人都好吹牛。就像经常上赌桌的人一样,自己赌赢的那一回必然大说特说,一年恨不得说三百遍。
输的便几乎只字不提,仿佛是常胜将军一样。
他在观察别人,高光明也在观察他。
周卫军这才开了多久的车?赚的外快,比他开十来年车赚的还要多!
如果是一般年轻人,这时候听别人说赚外快的事情,早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赚钱的事情说出来了。
周卫军却只是微笑的听着,自己的事情一句也不说,好像他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根本还不知道怎么赚外快一样。
城府深啊!
小伙子,有前途!
周卫军这边没啥,许文娟那边却急着嘴上都长出水泡了。
头一张两千的汇款单刚拿到,第二张一千五的汇款单就到了。
这么多钱,吓坏她了!
而且这事在科里就传开了。
许多人都过来找许文娟打听,哪里来的亲戚朋友给她寄这么多钱。
汇款人倒是清清楚楚,是上一趟她帮着行了方便的周卫军汇的。
但为什么呢?
周卫军为了隐藏宝石的事情,并没有说汇款用途,只是说补偿款。
信倒也收到了,但许文娟可不觉得那几块漂亮的石头,就值这么多钱。
所以她在接到信的当天下午,就打电话,一层层转接到了采购科的办公室。
电话过来的时候,周卫军正在车库那里听八卦,他听到喊声,立刻就跑向了办公楼。
“小周,油城的,是个年轻姑娘。没想到你还认识那边的人啊,”采购科办公室的同事笑着问道,“是谁啊?”
“一个朋友。”周卫军回了一句,然后过去拿起了电话。
这电话隔了两个地区转了不知道几道交换机,杂音还是听大的,不过那边许文娟的声音也很大。
“许干事,我是周卫军。”听到对面的声音,周卫军也大声应了一句,“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怎么这么多钱?”许文娟声音很是疑惑,“那些宝石卖不到这么多钱吧?”
“有的有的。”周卫军大声说道,“找了个老毛子,比我们想像中的高。所以就给你补偿一些——你就收下吧,对了,这回寄过来的,我暂时没出手,再等等。”
许文娟原想着周卫军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没想到他还真就是补偿自己。
这回这姑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但是,既然决定打了这个电话,许文娟也就豁出去了,大声问道:
“周卫军,我就想问你一句,你看我怎么样?你是怎么看待我和你的关系的?”
好在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不然的话,这话她还真问不出口。
这一问把周卫军给问愣了。
这不好好的是合作兼朋友关系吗?
难道……
周卫军明白了,这下子,把他给问住了。
拒绝吧,这条赚钱的线,八成是要断了。
但答应吧,那也不可能,毕竟陈玉秀是自己的对象,这一点他从来没想着变。
含糊着吗?这样既能保持赚钱的线,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
但这事,周卫军做不出来。
他想了想说道:
“我把你当好朋友啊。这回回来,我把你寄过来的东西给我对象看了,她都说你这么好的人,这么信任我,我可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一句话,把自己有对象,为什么汇钱,以及补偿款的原因,都说清楚了。
虽然极大可能失去宝石的来源,但周卫军觉得,还真不能让许文娟产生错觉。
这时候人都比较纯真,假如周卫军给了许文娟错觉,指不定她是真的打算和自己来一场异地恋呢。
就在周卫军想着许文娟听了这话会怎么回应的时候,那边突然“啪”的一下子,把电话挂掉了。
许文娟自然是听明白了周卫军暗示或者说几乎是“明示”的意思,他有对象的。
那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寄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让自己产生不必要的幻想?
挂掉电话,许文娟感觉脸烧烧的,看着面前桌子上摆着的周卫军的信纸,忍不住拿起来两手使劲的撕扯着,发泄着心头的不满,和羞耻。
这人,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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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阿勒泰、乌市南山都下雪了,今年雪下的早啊。
冬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