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光明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周卫军已经卖掉五箱杏子,而且还有人排队在要。
不得不说,这里人的素质总体还行,没人上车抢的。
当然,周卫军觉得最重要的是有两队士兵纠察在附近转着,有些人哪怕有贼心也没贼胆。
高光明看着有些傻眼,他急忙快步到周卫军身边,小声问道:“大军,啥情况?”
“我揭开篷布,有人就过来问,我说是批发,十块钱一箱,介绍了一下一杏两吃和晒杏干杏脯的事情,他们就买了。”
周卫军简单说了一下,收了一位阿姨的钱,帮着她把箱子放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军区大院就在附近,干部多,家底殷实的人家可不少。
“十块钱啊!”高光明稍稍感叹了一下,“我找了个批发的说是要看一下,我还报少了,九块钱……不行,我得给他说一说。”
其实九块钱也不少了,合算下来也是两毛多钱一公斤。
成本价七分钱,就算加上运费超不过一毛,这可是翻倍的利润。
“郝同志,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杏子是真的很受欢迎。”高光明转头就给那个四十岁左右,身材中等,中分头的中年人说道,“就这一会儿,好几箱就卖出去了,还是成箱买的!这算批发了,一箱十块钱,价格比我给你说的高一块钱呢!”
那个人是专门在这边搞批发的。当然,不是小买卖,人家是食品公司的一个小领导,就负责这方面。现在看到这情况,原本打算试试看的想法立刻就改变了,他说道:
“行,看来这杏子的确不错,让小伙子取下来一箱我看看。如果杏子的确好,那我多要一些,放心,亏不了你的!”
验货是必须的,哪怕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多买一些,郝富强还是坚持一下原则。
周卫军立刻上车,抱下一箱杏子放在他们脚边。
高光明打开箱子,抓出了一把杏子给郝富强看:“八成熟摘下来的,只要再放两天,就差不多熟了。现在稍微有点硬,但好存放。”
郝富强接过杏子,挑了个黄的咬了一口,嚼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不错,味道挺好。”
周卫军在边上拿着一个掰开给他看:“这是离核杏,好处理,后面晒干吃杏核都挺好,而且这里面是甜杏核,一杏两吃。”
“不错不错。”郝富强算一算,还真不算贵。
主要是本地不产,南疆的运不过来,运过来的话一个是量少,第二个是特别贵。
现在有人送上门来,而且品质也不错,那就多要一些。
原本打算要个三五十箱就行了,但看这时候还有人排队在买,他便下了决心说道:
“好,如果都是这个品质的话,我要一百箱!”
高光明和周卫军两个对视一眼,妥了,至少成本回来了,就这一半数量,还有小赚,剩下的就纯赚了!
郝富强找车过来拉货,周卫军继续在给零散的人卖杏子。
看到有车过来拉,有些人觉得自己不一定买得着了,还开始抢了起来。
国人一向如此,如果摊子上没人,那路过的时候问都不一定问。
如果卖的火的话,那就真跟风要抢的。
因此在一百箱货卸下来又装了车,郝富强在一箱箱检查的时候,这边周卫军又卖掉了四十多箱的杏子。
折算下来,光他这边卖掉的,就已经快把成本抹本了。
周卫军在这边点点货的时候,那个女儿是护士的阿姨还在边上不走,想打听打听周卫军的情况,还说自己女儿还是挺漂亮的,就是不想嫁给外地的军官,最好找个本地的,最后周卫军只好说自己有对象了,那阿姨这才离开。
周卫军也是哭笑不得,这算不算车下捉婿?
人散去的时候,两个人都累得够呛。那个郝富强非常尽职,每一箱都要检查,所以会慢一些。
等完全搞好,这边零敲碎打的也没了。
周卫军数了数手头的钱,零散的一共卖了四十七箱,四百七十块钱。
加上郝富强那边结账的九百块钱,合起来一千三百七,毛利润已经到了八百四十二块钱。
有点吓人。
不过两个人现在不是惊喜,是累了。
勉强把剩下的杏子盖好篷布,高光明说道:“走,咱们换个地方,找食堂吃饭,吃完得赶路了。”
按计划今天要赶到乌城,看眼下样子,等到乌城估计天也快黑了。
不过后面的路就比先前的路要好走的多,速度也能提起来,两百多公里的路,不到三个小时能跑到。
“那石城不去了?”周卫军问道。
“不停了,回来的时候再停吧。”高光明说道,“咱们不能光想着卖杏子,这趟还有任务呢。”
车上还有东西,还有枪,所以两个人轮换着去吃了饭,接下来继续赶路。
路况好了,两个人轮流开车,等到下午八点多(是下午,太阳还挺高)赶到了乌城,入住到自治区供销联社的招待所。
有介绍信,又是自己人,入住就非常方便。
而且高光明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他让周卫军在房间里休息,自己开车出去找门路了。
招待所的条件比JH县的要好很多,虽然还是单人钢管床,但铺的单子和下面的褥子看着都挺新,只是房间里有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个人住完后,这里就被清理了。
周卫军把枪从车上拿下来了,所以也就不打算出屋了,往床上一躺,就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高光明推门进来,带来了个好消息。
“找到要杏子的了。本地食品公司的,”他笑着说道,“不过价格依然起不来,还是九块一箱,今天晚上就能把货拉走,咱们晚上算是可以好好睡了。”
周卫军也挺开心,这一趟卖杏子搞得挺顺利,这算是趟开了拉卖货的头一步。
“我还听到了一个好笑的事情,”高光明拿起桌子上的暖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吹着一喝一边说道:“昨天五台那边,有个年轻司机不知道咋了,让人给袭击了,弄了一身的屎啊!当时那弄扑克骗人的正和客车上一帮人打架,结果这带屎的人跑到院子里一冲,两边人臭的也不打架了,都在躲他,他还把其中一个人身上弄脏了,让人又捶了一顿,哈哈,这家伙够倒霉的!”
周卫军也没想到这家伙还能受到二次伤害,也挺开心的。
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找,高光明说是买杏子的,让周卫军不用管,他过去交接就是了。
晚上两个人就在招待所的食堂吃了汤饭,然后回了房间。
“咱们这一趟卖杏子,毛收入一共是1847块钱,你占四成,该拿739。今天你那里卖杏子拿了四百七,现在再给你两百六十九。”高光明说道,“来,点点。”
说着把一沓钱递给了周卫军。
周卫军也没客气,把钱接过来点了起来。
数完装进兜里,周卫军笑着说道:“高大哥,这钱赚的够快啊,来这么一趟,我这两百多直接变了近三倍,多来几趟,这一年都不用干活了。”
“咋可能啊。”高光明摆摆手说道:“哪有这么容易的?这一趟看着赚钱容易,那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凑一块了。
就我一个人拉货的话,我可不敢压这么多的货,路上不安全不说,卖不掉那就砸手里了。另外咱们这一年往乌城能来几趟?哪可能回来都刚赶上果子到季?
也就是这一趟时机刚好,南疆的杏子还没大量过来,不然的话,别说一箱九块,就是六块都不一定有人要,说不定就烂手里了。”
高光明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给周卫军灌输一个意思,别把这种赚外快的当成主业。碰到机会好了,发一笔,那能偷笑半年,但不可能回回都有这样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