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在决斗台左侧站定，抬起手腕。

决斗盘展开，淡金色光芒在昏黄大厅里铺开，和头顶那几盏老式工业吊灯的昏光撞在一起，把台面上那些修补过的投影网格线映得忽明忽暗。

“学院没有决斗场之前，整个江海城邦南镇的决斗者都来这里打。”她偏头看了游辰一眼，“现在老一辈的猎人偶尔还会回来坐坐。”

话音刚落，柜台后面传来椅子腿蹭地板的声响。

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五十岁出头，短发里掺着大半灰白，穿一件洗得发旧的深灰色马甲，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弯的旧伤疤。

那道疤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是某种高浓度能量冲击烧灼后留下的痕迹。

“小霜？”他绕过柜台，目光先落在秦霜身上，然后扫向她旁边的游辰，“难得一见。怎么有空过来？还带了朋友。”

语气熟稔，显然秦霜和这位老板已经认识不止一天两天。

“萧叔，我要开一场决斗。费用算在我头上。”秦霜没有多余的寒暄。

萧山用手指比了个ok。

他走到决斗台侧面的控制面板前，拉下一个老式的机械拉杆。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地板下面传来，决斗台上方的投影网格线逐一亮起，能量光罩发生器两侧的指示灯开始闪烁，先是红色，跳了两拍之后稳定在蓝色。

淡蓝色的公开领域光罩从台面四周缓缓升起。

和学校训练场里那种无声无息的光罩不同，这张老台子的光罩升起来时带着微弱的电流声，光纹在空气中偶尔抖动一下，但亮度足够稳定。

游辰看着那圈光罩，想起赵志明在校园决斗场上被抬下去的样子。

如果没有这层防护，那一场打下来就不只是骨折的问题了，废土上的黑暗决斗，lp归零的同时，命也会归零。

在所有聚居地里，私下无防护决斗的禁令排在最前面三位。

他收回思绪，站在入口处又扫了一圈大厅，二手卡交易区那几个中年人还在埋头翻卡册，直播屏幕前的围观者偶尔爆出一阵哄笑，然后抬起手腕，把决斗盘的能量开关推了上去。

金色纹路在手臂上醒来。

暗金色的光纹沿着小臂的脉络缓缓铺开，每一道纹路的亮度都压得很低，但密度极高。

头顶的工业吊灯、左侧玻璃展柜里的冷光、决斗台光罩上的淡蓝色纹路，三种不同色温的光落在他手臂上，都被那圈金色纹路吞进去，反射出来的只有暗沉的金。

柜台那边，萧山的手指顿住了。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擦卡盒的抹布。

他放下抹布，把卡盒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柜台边缘。目光越过满柜子的卡牌和决斗盘模型，落在游辰手臂上那圈向内收敛的金色光纹上，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秦霜。秦霜正低头调整决斗盘的能量输出档位，没注意他的眼神。

萧山收回视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在这栋楼里守了快三十年，见过的决斗者不下几千个。

从未见过金色的决斗盘。

“决斗开始！！”

“duel——”

游辰与秦霜同时摆开架势。一枚硬币从光罩穹顶落下，金属边缘反射着金与白的光，在台面上弹了两下，稳稳停住。

反面。游辰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