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娴眉头皱起来,指尖戳着桌面,面上满是厌弃,语气不屑,“他倒好意思开口,外室扶正不低调一些,现在还叫我捧着笑脸去探望?还要给柳青栀准备见面礼?我先前那么说,只是随口说说,还真追着我要?”
“嗨。咱们在母亲那儿见到那小姑娘的事儿,我琢磨着大哥应该还不知道,他这么说,就是他心里惦记着。”
“那就更过分了,怎么没见他惦记阿絮?”沈令娴冷哼。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哎哟,路上奔波十数天,我这身体实在吃不消,不行了,不行了,得躺下,得好好养着。”沈令娴抬手扶额,语气立马虚弱起来。
柳南絮被逗乐了,二婶真是个有趣的人。
“我都这般病弱了,自是不能去探望了,我一个刚回家的弟妹,身体不适。身为大嫂,总得表示表示吧?”沈令娴深以为然地一边说一边点头,“对,得她来看我。坐月子呢,人不能到,东西跟慰问得到啊。”
柳明盛竖起大拇指,“高,你是真高。”
不是不去,是身体不适,去不了,大嫂坐月子身体本就虚弱,作为弟妹,当然要懂事儿点了,不去叨扰,万一再给人过病气了多不好?
至于礼物?我不是弟妹吗?哪儿有弟妹给大嫂准备见面礼的?
至于柳明盛,哪儿有小叔子探望大嫂坐月子的?
至于柳青栀,二婶都身体不适了,你还惦记着见面礼,多少有点不懂事吧?
沈令娴给柳南絮吃的用的打包了一大包,叫了清雪抱着送她回去。又给柳成筠也准备了一大包,打发成简成菻哥俩抬着给送去。
柳南絮在二叔二婶院里,伺候的人,只见清雪一人。
可见,她对二叔二婶来说,是非常可信又能干的人。
“阿絮小姐,你练武?”回去的路上,清雪突然问道。
先前二婶去她那儿的时候,清雪并没有跟着。
“你怎么知道的?”柳南絮有些好奇。
“从你走路就能看出来。”清雪笑着说,她一笑左脸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眉眼弯弯的,很是柔和。
“你落脚轻而实,脚掌先落地,脚跟稳稳当当的跟上,重心不晃。寻常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走路重心多半偏软,身子容易随着脚步轻轻摇摆。”
“还有你的肩背是平的,不塌不佝,脊背一线顺直。”
“步子均匀,没有忽快忽慢。”
“而且刚才我抱着东西差点碰上你的时候,你脚步轻轻一转就避开了,动作干净利落,半分慌乱都没。”
柳南絮基本可以判定,清雪是个练家子,与她这个才练了半年不到的初学者不一样,清雪的功夫很厉害。
“清雪姐姐,你是自幼习武吗?”柳南絮问。
清雪点头,“记事以来,就每天跟着我爹练武。我爹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可厉害了!我爹是镖师,我十二岁就跟着他跑镖了!”
清雪很健谈,等走到柳南絮的院子时,她已经讲了许多跑镖的趣事。
“那你怎么不跟你爹跑镖了?”柳南絮好奇地问。
清雪沉默了一下。
柳南絮赶紧又道,“清雪姐姐,不是非要回答的,我只是顺口问了一句,绝对没有冒犯你的意思。”